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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费“支撑”改革——专访迟福林:新消费时代来临,应以短痛换发展

作者:刘巍  时间:2014-05-15   浏览次数:0

  迟福林认为,这一改革的关键在于决策者能不能下决心尽早让关键领域的改革破题政策破题—特别是服务行业的开放和户籍制度的改革,它既符合中长期的发展政策,也快速能作用于短期的增长

 

  迟福林:应当下决心进行改革,用短期的痛苦换取中长期的发展。 CFP供图

  尽管听上去,改革、行政体制距离我们日常生活非常遥远,但正如一位缅甸政治家所说:你可以不关心政治,但政治却时刻地关心着你。

  在迟福林看来,政治正是生活的风向标。并且他相信,解决经济降速这一近渴,在新一届共产党领袖主导的改革中,并非不可能。他认为,这一改革的关键在于决策者能不能下决心尽早让关键领域的改革破题政策破题—特别是服务行业的开放和户籍制度的改革,它既符合中长期的发展政策,也快速能作用于短期的增长。

  中国目前的政策,对结构性消费需求的抑制作用仍然很大。由于政府主导的经济发展方式,依赖于政府对财富和资源的支配,由此导致在国民收入分配大格局上,政府所得占比过高,居民收入增长缓慢,由此导致居民消费受到抑制。

  而在经济增速放缓的这一背景中,消费的疲软,直接影响城镇化发展和消费结构的升级。而要保证未来5-10年的保7%以上的中速增长,其核心仍在消费需求上。

  伴随着南方四月的燥热和五月的绵绵阴雨,对未来的不确定一如中国的经济走向。在“看多”和“看空”两种对立声音的对冲背后,是我国第一季度宏观数据的走低。

  尽管我们相信终将走出阴雨,但如何有效治理现下的种种顽疾,是身处深水区的改革力量必须面对的考验。

  经济结构调整、国企、行政体制、推进“人口城镇化”等诸多问题,都是改革的重镇。

  另一方面,除了刺激与否的分歧之外,改革背后的政策,也决定了改革的方向。国家主席习近平近日在河南考察时强调,我国经济发展的基本面没有改变,要坚持稳中求进的工作总基调,继续处理好稳增长、促改革、调结构、惠民生、防风险的关系,深化改革,发挥优势,创新思路,统筹兼顾,确保经济持续健康发展和社会和谐稳定。这意味着,理顺国内各方矛盾成为了改革的开弓之箭。

  在这一特殊时刻,中国(海南)改革研究院院长、转型研究专家迟福林,接受了时代周报记者的专访,他认为中国面临着一个很大的战略选择,随着新消费时代来临,合理配置公共资源,释放被压抑的消费需求,可以作为短期增长和转型的支撑;而开放市场,建立以服务业为主导的经济结构,则可以为中国中长期的经济增长提供有力支撑。

  经济“转弯”应着眼中长期 

  时代周报:一季度宏观经济指数下行,一个预测是中央政府会出台政策救市,二是会继续进行短期刺激,你对此怎么看?

  迟福林:改革和调整结构,是我们要稳步增长的一个关键。但究竟是更看重中长期发展还是短期增速,这是我们面临的一个重大战略选择。

  我认为中国经济的问题主要不在短期,而是中长期。尽管短期的经济压力一定会有。现在迫切要求是,在经济“转弯”的过程中,决策的思路要转变。思路不转变,放任经济按照原有的方式高速发展或者过度降温,都会引发严重后果。保持适度的增长还是非常重要的。在改革过程中,微刺激是相对合适的,能够为经济平稳转型创造条件。

  中长期增长的优势条件在哪里?在内需和消费。人口城镇化和人口老龄化,都将带来大量的消费需求,这一需求可使中国在未来5-10年内保持7%以上的中速增长。

  举例来说,北京现在再建十个儿童医院,也一样有需求。现在有数十万人出国求学,教育需求也已经大量外流。健康服务的需求也非常大,投资则严重不足。与常见的误解不同,消费并不排斥投资,而是需要投资,并且投资空间巨大。人口城镇化带来了消费结构的升级,消费总量的释放,和服务业的发展需求。释放增长潜力关键在市场。13亿人的消费大市场是我国的突出优势。初步估算,到2020年,我国潜在消费需求将达到50万亿元左右;加上引致的投资需求,内需总规模有望达到上百万亿元。这将为实现7%-8%的中速增长奠定重要基础。把增长潜力转化为现实的经济动力,关键是全面激发市场活力。

  时代周报:另一个原因是否因为改革的红利需要较长一段时间才会慢慢显现?对于短期宏观经济的稳定作用是否比较小?

  迟福林:改革并非解不了近渴的远水。关键在于决策者能不能下决心尽早让政策破土—特别是服务行业的开放和户籍制度的改革,它既符合中长期的发展政策,也快速能作用于短期的增长。

  中国目前的政策,对结构性消费需求的抑制作用仍然很大。由于政府主导的经济发展方式,依赖于政府对财富和资源的支配,由此导致在国民收入分配大格局上,政府所得占比过高,居民收入增长缓慢,由此导致抑制居民消费。

  另一方面,高度依赖于投资,具有“亲资本”倾向,由此导致企业收入占比偏高,劳动报酬占比偏低,降低居民消费能力。重生产建设、忽视基本公共服务供给,降低了居民消费倾向。重投资数量扩张,忽视消费市场监管和消费者权益保护,导致消费环境不断恶化。如果消费环境改善,消费额的迅速增加是有很大空间的。

  时代周报:有观点认为,产能过剩是政府主导的“投资拉动经济”政策的结果。那么,在以消费拉动经济的转型中,政府是否不应当主导投资?

  迟福林:这不是政府是否主导的问题,而是投资结构的问题。

  政府的投资依然很重要,问题是投什么:是继续投资铁公基或重化工业,还是老百姓急需的教育、医疗、公用基础设施等方面?公共服务方面的投资是严重不足的,政府在这些方面增加投资能带动社会资本投入。

  遗憾的是,恰恰在这些领域,行政垄断比较严重,社会资本难以进入,所以,放开服务业市场,释放投资的空间,让社会资本进入,这很重要,也很急迫。

  另一方面,国有资本在重化工业的投资中起了很重要的作用。今天国企的主要任务应当是公益性的投资,公益性投资做好了,就发挥了国企重要作用,才能适应消费需求的变化,才能发挥国企在稳增长、调结构、惠民生中的重要作用。

来源:时代周报 [关闭] [收藏] [打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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