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修泽:寻求中国当今最大的政治公约数

——在主持《国家发展战略研究丛书》新书发布及学术研讨会上的发言实录

作者:常修泽  时间:2013-01-03

  《国家发展战略研究丛书》新书发布及学术研讨会年前在北京举行。该丛书共20本,涉及我国未来经济、社会、政治、文化、外交、国防、改革、开放等20个领域,由中国(海南)改革发展研究院组织编著,学习出版社、海南出版社联合出版。常修泽教授应邀主持会议并发表意见。

  以下为常修泽教授的发言速记实录。

  各位学界的同仁:

  各位新闻界、出版界以及社会其他界别的朋友:

  大家上午好!

  受编委会委托,我主持今天的会议,顺便谈几点意见。

  一

  今天是2012年12月9日,距离中共十八届一中全会产生新的领导班子近一个月。这一段发生了一些新的事情。中国没有“改朝”,但是已经“换代”,换上新的一代。今天正处在一个新的历史起点上。这个大会的标题是“站在新的历史起点上”,探讨我们这个国家怎么发展,怎么改革,怎么转型,向国家献计献策。

  今天由中改院、学习出版社和海南出版社三家召开这么一个新闻发布会及学术研讨会,把前一段经过精心组织、酝酿、筹备,出版的《丛书》系列第一批7部推出,并进行学术研讨。

  出席本次新闻发布会的有来自中改院、学习出版社、海南出版社的负责人和专家,以及部分丛书作者,新闻界的朋友,还有出版界的朋友等等。先请《国家发展战略研究丛书》的联合出版单位的代表——学习出版社的社长董俊山先生讲话,大家欢迎。

  二

  谢谢董俊山社长的发言。

  他的发言,有一定激情,也有一些自己的思考,比如他一开始用了一个词,我不知道各位朋友注意了没有?就是“国家中兴”。从一个历史长河来说,中华民族要崛起,要中兴(或者复兴),有个“国家中兴”的问题。至于这个词各位采写的新闻中是不是用,悉听尊便。但是,他的意思是明白的,能够听得出来。

  上月15号上午11点53分,新一届常委在人民大会堂露面,习近平同志讲话或者说“就职演说”,开头第一段是什么?——“向民族负责”,“民族”放在第一位。新一届常委出来第一个活动地点选在哪里?选在《复兴之路展览》,选在“民族复兴”这个历史基点上。从这里我们可以研究其基本价值取向。我最近一个多月一直在海口的海甸岛静心写书,一边远距离观察思考。思考的结果,好像是新一届决策者正在寻求当代中国社会最大的政治公约数(汪玉凯教授插话:第一个活动地点为什么没选某某地方?)如您所说,如果选在那个地方,我感觉可能公约数不够,最后选来选去选在“中华民族的伟大复兴”上。我认为,追求中华民族的伟大复兴是中国当今最大的政治公约数,第一位的政治公约数,举“民族复兴”这张牌,容易形成共识。

  董俊山社长一开始就说,《研究丛书》将站在民族复兴的角度,讲了昨天、今天、明天。今天是“人间正道是沧桑”,注意,近日习近平同志到深圳实地考察,到了哪儿?中国改革最前沿的地方——深圳,深圳开放最前沿的地方——前海地区。那儿是中国改革开放“开风气之先”的地区,这预示着什么?改革。

  明天是“长风破浪会有时”。我们重点还是对着明天,怎么“长风破浪”,怎么为国家寻求一个美好的未来。基于此,我们今天会的关键语句:“大视野,以国家战略的眼光看未来;大手笔,以行业专家的身份写国情”,请大家把握这样一个基调。

  刚才出版社代表已经讲了,下面请丛书的编委会主任、中国(海南)改革发展研究院院长迟福林教授发言。

  三

  刚才迟福林教授就这套丛书出版的背景、定位、特点三个方面做了分析。诸位在引他的话的时候,还可以连总序一块考虑,总序的文字稿已经发给各位。研究“战略”要讲长远性和全局性。这里引了清人陈谵然的话:“不谋万世者,不足谋一时;不谋全局者,不足谋一域”。谵然先生是光绪十九年恩科举人。这段话第一句讲的是纵向,要有时代感。第二句是横向,要有全局观。这是视野问题,我们在视野方面应有所拓展,要结合纵向、横向一块考虑。

  这套丛书出版,特别是在写作过程当中,得到诸位顾问的支持和指点。有三位顾问,今天,有幸请到著名经济学家、中国社科院学部委员、社科院经济所前所长、研究员张卓元老师到会。今年8月张卓元老师主持出版了一部很有影响的书《新中国经济学史纲》,有70多万字,我已经读完。他可以从一个经济学发展的视野来审视我们的成果及其学术研讨活动,下面有请张卓元老师作为一位顾问讲话。

  四

  谢谢张卓元老师。张老师讲了三个问题——对已经出的书三个特点作出肯定评论,实际也包括对还没有完成的13本书的期许。我听着对我有启发。特别张老师讲到第三个问题,怎么从全球角度,从真正建设成世界的强国这个意义来写这本书,我觉得这是画龙点睛之笔。GDP变成世界第二,就能叫世界强国吗?那只是GDP第二而已。GDP第二,我们的代价多大?成本多高?人均如何?我认为,世界强国,不光看经济,还有政治强国、军事强国、科技强国、思想价值强国等等。欲真正变成世界强国,我们距离还是相当大的,说到此我还是有些汗颜。这本书怎么站在世界强国的高度来写,这个问题是需要破题的,不仅仅是GDP而已,那东西相对来说比较容易。

  张卓元老师还讲到书稿的质量问题,宁可慢一点,也要把质量搞好。这很关键。文章千古事,白纸落黑字,我们子孙都会看的。

  还有,怎么贯彻中共十八大五位一体的总格局。现在这套《战略研究丛书》缺一个现代化强国的总体布局,五位一体的总格局。这些东西都需要我们进一步思考。谢谢张老师很有见地的发言

  下面转入本书的作者,已经出了7本书,今天到了4位作者,首先请赵白鸽女士发言。

  五

  谢谢赵白鸽博士有深度的发言。一个,她讲了对这套丛书的思考;另外,对自己主持的这本专著(《人力资源强国战略》)理出了一些关键点。此前她曾任国家计生委负责人,别以为她好像写计划生育的书。你看这个书,不是一本专门写如何计划生育的著作(当然人口数量和质量与计划生育有关),是研究人力资源自身发展的著作。她书里引用了梁启超先生的话,“一家之弟子弱,则其家必落;一国之弟子弱,则其国必亡”。这是大视野,战略思维。

  她刚才建议,此丛书上博客、上微博,很好。使我想到现在的会风文风。前不久,开国家综合配套改革实验区座谈会,有的负责干部依然用旧的办法照稿宣读。克强同志插话说,问你几个事,问得某同志很尴尬。现在会风依然比较僵化。文风问题同样严重。写书要讲文风。一个国家社会腐败,话语模式是表现之一。现在官方的话语模式出了问题,空话、大话、套话太多,老百姓已经听烦了;反倒老百姓的,甚至古人外人的话语更活泼一些。微博上不喜欢“党八股”的语言。刚才白鸽女士讲上微博很有意思,她从她这本书的写作悟出很深的道理。谢谢。

  下面,有请汪玉凯教授发言,他是行政管理研究专家。

  六

  谢谢汪玉凯教授。现在看,当初编委会把《互联网发展战略》作为20本书里面的一本,这个决策是正确的。这绝对不是一个小战略,这是一个很大的战略性问题。从汪先生发言中可以看出来,互联网发展战略事关国家全局。大家听了可能很有感触。汪玉凯教授不仅观点讲得清楚,话语也活泼。我给您提一个建议,您是国家行政学院的教授,要教育干部,一般讨论会不要念稿,尽量说点新话。当然,改造现在的话语模式这个任务很重,很难。

  下面请《贸易强国战略》作者、经济贸易专家陈文敬先生发言。

  七

  谢谢陈文敬先生。他刚才说这本书是“一部力作”,这恐怕不是虚言,我看了一下,当然看得不仔细,里面有一些思想。诸位别一看“贸易强国”就以为是谈生意的,它是“强国战略”,不是“生意经”,里边有一些思想。比如,书中引用了法国大革命前十年的情况。因为法国大革命是新兴阶级推翻旧阶级的革命,前十年一种新的意识形态已经出现,表明新兴的工商阶级登上舞台之前已经有萌芽的东西。他这本书写了这个过程,引用了著名经济学家熊彼特的名言,法国大革命前十年当时法国社会经济及其意识形态的状况,呼唤着新的阶级出现。既然新的阶级要出现,新的意识形态必然产生,以此替新生的阶级鸣锣开道。书里写了这个东西,很有意思。

  以国家视野看未来,应该写成“道”,千万不要写成“术”之类的东西。“术”也很重要,但国家发展战略研究不是干那个的。如果写“生意经”,有很多行家里手。同样,写《互联网发展战略》,也不是教大家在互联网上怎么淘宝。要讲“道”而非“术”。

  下面我们用一段时间来进行一下互动,看看出席本次座谈会的朋友有什么问题,交流一下。

  八

  刚才作者与新闻界作了交流。新闻界也面临着变革的问题,报纸、电视的文风如何喜闻乐见?好多东西都要分析。人类是有共同文明的,如交通规则就有共同文明,你到了哪个国家,见红灯都要停,过马路要走人行横道,这是普适文明。你搞什么“中国式过马路”,这是跟人类共同文明背离的。从小的事看大的问题,很多东西需要改。

  时间已经12点。今天这个会,大家可以看得出来是有内容的。我们国家现在形式主义很严重。今天上午座谈会做了很好的沟通,我向参加会的各个领域的朋友表示感谢。丛书还有13本没有出版,还要抓紧工作,至于书名和作者要以最后出版为准。谢谢大家。

  (根据现场实录速记整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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