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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修泽:中国智库科学内涵、法律地位与生命线

作者:常修泽  时间:2014-09-25   浏览次数:0

  

中国智库的科学内涵是什么?

  最近一两年呢,智库这个问题在内地实行起来成了一个热门词汇,这个呢跟去年十八届三中全会有一句话有关,它是要建立中国特色的新型智库,那么这里面的中心词就是智库,那么首先就要搞明白这个智库是什么,它的科学内涵如何界定?我感觉目前大陆上对智库的界定有两种现象。包括我到台湾去和到香港去考察,就是中华这个圈里头对这个智库有两种界定,一种是属于比较窄的界定,它那个范围比较窄。那么窄的定义是什么呢?就是界定为政府之外的独立的这种思想库或者叫思想工程,强调是政府之外。特别指出就是这个窄派的朋友就是说指民间的智库,凡是有官方背景的在内的不在其内,这是一个比较窄的。

  第二个呢就是比较宽的,比较宽的在内地呀这种思想比较多,比较浓厚。这个宽在哪里呢,有三个方面比较宽,第一个就是把党和国家有关的这个秘书班子,或者领导身边的一些幕僚也把他当成智库人士,就是把那个幕僚的那个单位,比如某某研究室、某某办公室说那个就是智库。这里面呢把这个幕僚和智库混同起来了,他可能是一个智囊人物,比如党和国家某某办公室的领导是吧?他个人可能是个智囊人物,或者更准确的说,我给他定位他应该说是一个幕僚,不是智库,他单位不能叫智库。这是一个宽,第二宽呢,就是把高等学校里面的一些科研机构啊笼统的纳入智库范围。我觉得中国的高校有非常强大的研究力量,有很多研究所、研究中心,但是这里面我觉得要做分析。如果他做的是属于国家的发展战略,属于国家的决策这一类的我们可以把它列入智库,比如说北京大学的国家发展研究院,这个可以是吧,等等。我过去在南开大学经济研究所曾经工作过多年,像那个研究所就可以说是智库,它从事国家的经济发展战略和体制思路的研究。但是呢高等学校有一些搞基础理论研究的、搞学科建设研究的,这些研究机构在我看来不是智库。第三个宽的地方呢,就是把一些咨询服务的一些公司,给企业咨询服务,把这些也列到智库内我觉得不合适,为企业服务在我看来它属于咨询服务业,当然智库它也是咨询服务业,但主要是为党和国家提供咨询服务的,如果是为某一个具体的一个小公司提供咨询服务,我觉得那个不能算是智库。所以我个人的见解呢我是介乎于这个宽派和窄派中间,我采取一个比较适中的这么一个界定,就是说严格的把握它是一个独立性的这么一个给国家提供智力支撑的这么一个研究机构。这么一个内涵,不知道怎么样。好,这是第一点。

  中国智库的法律地位是什么?

  据我所知,据我所了解,目前智库的法律大体上有这么三类法人,它的法律地位。第一类呢就是企业法人,比如这个今天位于海南的中国(海南)改革发展研究院,主持国家现代化,那么院据我所知就是一个企业法人。第二类呢就是大学,比如北大、清华,还有我退休前工作的国家发改委宏观经济研究院,还有中国社会科学院等等,这些呢叫做事业法人,这是第二类。第三类呢就是还有一些协会、就是社团法人,它们也搞咨询,搞这种智库。所以现在有的是企业法人、事业法人和社团法人,但是从一个发展完善智库的这么一个战略考虑,我们现在缺一种法人,叫公益法人。公益法人,它不是企业,它也不是事业单位,它也不是社团,它是一种公益性的组织,就是提供这个战略的咨询。但是现在呢,内地没有这种公益法人法,没有这种法律,这还是个空白。因此我觉得从未来我们国家真正发展智库事业这么一个角度来考虑呢,应该制定这种相关法律。就是除了企业法人、事业法人、社团法人之外,还要尽快的制定这个叫做公益法人的法律,这样呢形成一个比较完备的法律框架。这样呢比较合适,要不然现在呀有些地方说不清,我最近考察了几家民营的智库,我感觉他们现在生存比较艰难,他们实际上在几个法人的缝隙中呢游来游去,采取了很多变通的办法,其中有一些曲折的,迂回的这种运作。那么之所以如此呢,我觉得跟法律不完善有关,它反应了中国目前智库发展一个现状,一个不成熟的现状,一个带有混沌的这么一个,因此我建议呢尽快的把他们的关系理顺,就是借用西方的那句名言,上帝的归上帝,凯撒的归凯撒。好吧,这是第二个问题。

  中国智库的核心是什么?

  根据我个人对智库的理解,下的这个内涵定义,我认为不管是中国的智库还是国外的智库,他的生命线是独立性,他必须要有自己的这种独立性,因此这就要求智库里面的人员,他的领导人员,他的研究人员思想要解放。我曾经在我的《人本体制论》里写了一个词,叫心灵的放飞,你心灵比需要放飞,因为在我看来呀,智库部门跟宣传部门是两个截然不同的部门,中国内地有很多宣传部门,那么宣传工作是干什么的?他是宣传已知,已经知道了党和国家定下来的方针等等,你来宣传,宣传出来不能走样,是吧?宣传有纪律。但是呢这个智库作为一个研究机构,不是宣传已知,而是探索未知,就是这个事怎么办不知道,如果知道的话,那么党和国家领导人还找你干什么。不知道,既然不知道,就允许这些智库探索,而探索,就是探索未知,就好比在黑暗中摸索,就必须解放人家的思想,你得让人家大慨思想的枷锁,是吧?就刚才我说那句话,心灵要放飞,你只有独立的思想,只有思想的这种比较超脱、超然和这种超前,你才能贡献出好的这种智力支撑,所以我说生命线在哪?或者它的核心是什么?核心是独立性。我在清华大学中国经济研究中心还建了一个研究院,清华大学有一个陈寅恪先生给王国维先生的那个碑文,那里面有十是个字儿,我印象比较深刻,叫什么呢?叫独立之精神,自由之思想。独立之精神,自由之思想,那么今天我们要发展智库,真正给国家拿出好的战略决策、方案,真正产生好的思想,我认为必须要有这种独立之精神,自由之思想。否则搞出来变成一种权势领导的讲话,就是说他说了,你给解释一下,或者说人云亦云的东西,那个东西没有什么他的理论价值和决策价值。所以要找到好的东西,一定要实事求是,解放思想,特别是在独立性上下功夫。我认为这是生命线。

  国家如何支持中国智库的发展?

  我看了中共十八届三中全会的决定,这个决定里面对智库是相当重视的,明确提出了要发展中国特色的新型智库。怎么发展?要解决什么问题?根据我的调查和了解,我觉得有三个问题,我提出来和大家一起来研究。第一个呢,我认为从这个软件来说,国家应该给智库提供比较宽松的,这种适宜的研究环境,要允许他探索,允许他想别人之未所想,言别人之未所言,就是你要创新,你要有独到的见解。这样党中央国务院把智库看成是一个外脑,才对它的主脑有启发,对不对?所以你必须要,但是你要真的要让他有这种独立的思想,这种创新的见解和这种另辟蹊径的这种方案的话,那么好了,你必须允许它大胆的探索。就邓小平在南方谈话中所说的大但试、大胆闯,要杀出一条血路来,得有这种精神。你不能够这个给他把手脚捆起来,把思想给他束缚起来,给他搞一个思想的牢笼,那个不行,没办法我说第一个你的软件上要有一个适宜的环境,制度环境。言者无罪,应该有这种东西。当然,要有相应的法律,比如说有些智库跟海外的这种瓜葛,甚至有的泄密,个别的还充当海外的间谍呀等,这些必须要严格的禁止,你必须要列出若干若干个底线,你碰到底线是绝不允许的。但是在研究问题的过程中可以适度的这种自由,这种宽松,这是第一个建议。第二个发展呢就是要在这个硬件上,我个人觉得也要有相应的这种创新,特别是对民间智库,因为民间的智库它现在有一个基本的特征就是我就是不花国家一分钱,而官方的智库呢是由大量的财政作为支持,因此这就存在着一种不平衡,从民间智库人员自己来说,我是白手起家,我不花国家钱,我自己就是保持民间性。但是我作为一个研究人员我觉感觉到,这个地方要保持一种社会的公平和公正。怎么公平公正呢?就是我建议啊对官方的智库,就是刚才我们说的高校的、这个社科院的或者是官方的这个政府机关的这些智库,总之把它看成体制内的智库,和这种体制外的民间智库实行国民待遇。怎么实现国民待遇呢?就是说你的这个成果出来以后啊,可以采取政府购买的方式。就是你不是给我提供了一个咨询吗?我采纳了,我采纳了以后要付费的,要有价的,不能够这种无代价的,否则它不能可持续发展呀,是不是?据我了解现在好多民间智库,它给高层提供的一些智力支撑有关方面并没有付费,是免费的,那它怎么生存呢?这智库怎么生存呢?只好采取别的办法,去给企业咨询去挣钱,挣了钱以后再来养这个。而那样我觉得有点迂回,莫不如你就分开。就是说我采纳了你的智库的咨询意见,好,就跟那个市场上买鱼一样,掂量掂量这个方案,不错,值多少钱,我得给你付费,这样人家才有积极性。这叫做什么呢?这叫做政府采购制度,也叫PPP模式,中文叫公私合作伙伴关系,一个公就是国家,一个私就是民间智库,合作伙伴关系,这个需要完善、建立。第三个呢,我觉得需要提出来就是智库本身也要进行内部的制度建设,规范运作。这点我要提出来,因为现在处于发展的初期,有些地方还不规范,有的地方是旋转门,像官像企又像学,就跟台湾那个书叫做像雾像雨又像风,是不是?不太规范。因此有一个民间智库自身的规范问题,就是要规范自己,要约束自己,要按照智库的规则来运作。这里包括智库的领导人,它的班子建设要科学化,因为现在据我所知,中国的民间智库基本上是那个老大说了算,执行院长当家,个人没魅力比较强,但是万一有什么三长两短,这个智库很可能就出现这种危机。因此你要有一个梯队建设,你班子里面要有一个梯队,万一他不行,马上顶上去,这一点非常重要。同时你这个作为智库,因为民间现在没有资金来源的情况下,它自己内部的专职的科研人员人很少,它大量的是用外边的一些网络的一些专家学者,这样暂时可以,长了不妥,还必须要有自己的成体系的一支专业的科研队伍,就是说你要有自己的人,那么这样的话就能保证你的科研项目接下来以后能够认真的进行探讨,最后出成果。所以这就是这个智库本身的发展我觉得也有探讨的空间。

  好,以上就是我对智库的看法,供各位观众、各位朋友参考,谢谢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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