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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海:推动“一带一路”与自贸区谈判有机结合

——在第80次中国改革国际论坛“经济转型与可持续增长”的演讲

作者:商务部原部长助理 黄海  时间:2015-11-18

商务部原部长助理 黄海

(2015年10月31日)  

   2015年10月31日-11月1日,中国(海南)改革发展研究院与联合国开发计划署、中国国际经济技术交流中心和德国国际合作机构在海口合作召开以“经济转型与可持续发展——共建‘一带一路’中的新兴经济体”为主题的2015’新兴经济体经济政策论坛,中国改革论坛网全程直播。以下是商务部原部长助理黄海演讲: 

  刚刚闭幕的五中全会公报提出要推进“一带一路”建设,同时提出加快实施自由贸易区战略,如何将二者有机结合是当前非常重要的紧迫任务。关于“一带一路”的建设现在议论很多,五中全会公报当中也做了一个解释,就是要推进中国和沿线国家的战略互信、经贸合作、人文交流三个目的,因此它绝不仅仅是基础设施、互联互通经贸合作,还要做到战略互信和人文交流,这也是相辅相成的,如果没有战略互信,人文交流经贸合作无法开始。 

  中国从2002年开始谈自贸区,十几年过去了,签订了14个自贸协定,其中中韩和中澳还没有实施,即便签署了还要等待有关的程序。这14个自贸协定,如果说我们从“一带一路”的角度来看,应当说大部分都不涉及到“一带一路”,东盟像新加坡这个方向,21世纪海上丝绸之路还涉及一些。但像丝绸之路、新的21世纪丝绸之路中亚方向涉及的就很少了。 

  为什么出现这种情况?我认为有很多的原因,当然主观上中国谈自贸协定有先易后难的考虑,另外还有很重要的地缘政治的因素,比如说中亚。中亚长期以来是和俄罗斯的政治包括经济上面紧密合作的,他们的贸易对象主要是俄罗斯,这几年中国跟他们贸易额急速扩大,这样也引起了俄罗斯的想法,所以由于种种原因发展“一带一路”并和自贸区进行有机结合,这是一个很重要的任务。 

  去年12月习近平主席在中央政治局学习对外开放和自贸区讨论的时候提出,要逐步构筑起立足周边、辐射“一带一路”、面向全球的自贸区网络,我觉得习近平主席这句话就把自贸区的工作重点方向和优先考虑做了一个很明确的界定。为了落实这样的一项工作,我认为有几个方面是需要做的: 

  第一方面是加快推进正在进行的同“一带一路”相关的自贸区谈判。因为我们现在除了签订14个协定之外,还有几个正在谈的这些国家当中,有几个是和我们的“一带一路”区域紧密相关的,比如说IECP东盟的合作、整个亚太的,包括“10+6”这样的一个自贸谈判。另外中国跟海外合作委员会的谈判,中日韩自贸区的谈判。中韩已经当成了协议,但是昨天中国、日本、韩国三国的商务部长、经贸部长举行会议,一致同意要加快推进中日韩自贸区的谈判,当然这只是口头上的谈判,行动如何还要再观望。还有中国跟斯里兰卡的谈判,上述自贸区谈判都在进行当中。我觉得应该加快推进,尽快把辐射网络搭建起来。 

  第二方面可以采取打包的方式谈判。今年5月习近平主席跟普京总统签署了丝绸经济带建设还有中亚联盟对接协议,之后宣布启动中国跟欧亚经济联盟的经贸合作伙伴协定谈判,最终目的是建立自贸区。由于历史原因,中国跟中亚地区谈判有一点困难,但是通过打包的方式跟俄罗斯签署1、2个协议对接,实现丝绸经济带与俄罗斯主导的欧亚经济联盟对接,我认为这种方式还是比较有效的。 

  当然除此之外,最近中央还采取一个办法,就是“抓两头带中间”。习近平主席访英与默克尔总理访华时,英国、德国承诺支持中国“一带一路”,而且愿意加入“一带一路”,反过来这将可以促进丝绸之路经济带周边国家的尽快谈判。 

  第三方面,也是最重要的一点,就是自贸区必须要形成广泛的利益共同体,要形成深度融合的互利合作格局,这是自贸区能不能建成、“一带一路”能不能建成的关键之关键。国与国之间的经济互补性是决定性因素,如果没有互补性则经贸合作很难进行。但是,目前这个互补性在中国跟“一带一路”国家当中,基本上一部分国家的互补性就是一方提供能源原材料一方提供产能品,这种合作性不能长期更不能固化下来,如果固化下来则很难持久,我很赞同郑永年教授今天上午讲的一句话,如果做成结构性的依赖,就会带来很严重的问题。 

  同样,我们“一带一路”之间的互补性绝对不能变成结构性依赖,所以必须要利用传统的互补性,没有传统的互补性就没有合作的基础。但是反过来,发展新型的互补性,就是在深度融合然后互利合作,形成广泛的利益共同体,只有这样,我们的“一带一路”建设才能够持久下去,才能够可持续的发展。 

  最后一方面就是一定要通过自贸区谈判,促进国内的改革关于自贸区谈判,国内还有各种各样的看法。但是我们必须看到,现在主要的经济体都在大力推进高水平的自贸区谈判,比如说大家知道的TPP。为什么这些主要经济体都在谈高水平的自贸协定,我们绝对不能看成为了围堵中国、遏制中国,这种看法非常短视。实际上高水平的自贸区谈判,最终的目的是要实现贸易创造跟贸易转移的效益,通过双方之间的互惠互利,在投资贸易包括服务各方面的便利化,创造出来更多的贸易机会,而且可以实现贸易转移,谁不谈谁不加入就要受到影响损失。所以我们一定要以这种眼光看待自贸区谈判,不要看成国与国之间的博弈,当然有这个因素,但最终目的还是为了本国的经济发展,通过它促进国内改革。 

  怎么样促进改革呢?实行自贸区战略必须要改革,我们国内的市场准入、海关监管、检验检疫这些管理体制必须要改,而且同时开展环境保护、投资保护政府采购、电子商务等新议题的谈判,包括我们现在实际上已经开始接触的所谓21世纪的议题,比如说劳工标准跟国有企业,我个人认为这些问题都是可以讨论的,而且这和我们现在发展的生态文明,建设和谐社会,还有建设小康社会,使全体人民享受改革的成果,跟这些目标不是对立矛盾的。参加这些谈判有利于倒逼国内的改革。 

  同时我们还要看到,目前改革任务最重的领域可以说基本上都开放不够,当然我这个话可能讲的有一点绝对,但是实际上大家可以想一想,改革任务最重的领域开放都不够,同时这些领域往往带有不同形式不同程度的垄断,这些都是不争的事实。我们看到消费者不满意、认为比较差的领域,这些领域开放程度较低,还存在垄断,所以我觉得通过自贸谈判,一方面我们和其他国家发展互利合作,另一方面同时也促进中国自身的改革,这样对国家、对人民、对世界都有好处。所以,“十三五”期间以开放促改革、促发展、促结构调整,实现经济发展,这是唯一的出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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