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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康:中国今年完成GDP目标无悬念 二季度增速至少6.8%

作者:贾康  时间:2017-07-16

   7月15日,新供给2017年第二季度宏观经济形势分析会在上海举行,本次会议聚焦“深化供给侧改革,打造中国经济新引擎 ”,由华夏新供给经济学研究院、中国新供给经济学50人论坛、中国养老金融50人论坛主办,长江养老保险承办,汇添富基金协办。

  华夏新供给经济学研究院首席经济学家、原财政部财政科学研究所所长贾康在演讲表示,二季度GDP增速预计至少在6.8%以上,全年实现6.5%以上的增长应无悬念。(和讯网备注:今年李克强总理作政府工作报告时指出,2017年GDP增速预计目标6.5%左右)

  贾康指出,挖掘机指数、PMI的表现,与PPI、CPI、工业增加值(1-5月累计增长6.7%)、企业利润、用电量、货运量、房地产业、进出口、就业等方面综合观察,中国经济运行中的亮点正日趋明显,同时居民消费仍相对强劲。

  中国经济有望在2017年完成下行探底的检验期,对接企稳状态,届时市场预期将基本摆脱续跌焦虑。

  以下为实录:

  贾康:谢谢主持人,尊敬的广宇院长、苏罡副理事长、夏斌顾问、王庆副理事长、克用秘书长、李文董事长,尊敬的各位到会嘉宾、专家、朋友,大家好。我用这个机会,就当前中国宏观经济形势,谈一些作为研究者的分析认识。

  一、年度目标的内涵与由短而长的追求

  2017年两会明确给出6.5左右的GDP增长目标,这个目标应该是在国务院领导反复强调的可接受区间之内。实际上就是现在倒算,到2020年要兑现全面小康的总量指标即2010年到2020年十年间,中国人均GDP翻一番的保证速度。总理在报告确立6.5左右目标后面紧跟着一句话,意味深长:“工作中根据情况可以争取更好的结果”,现在看得出来,这句话对全局工作的指导意义正在凸显。一季度是6.9%,二季度很快将有官方公布,我们觉得至少是6.8%以上,全年实现6.5%以上已经没有问题。现在有一系列指标表明,中国经济运行亮点不断增加,应力求完成探底的检验期而企稳。我的理解:什么叫探底?经济性没有明显继续往下走的势头,这就可能是要完成一个探底,结束下行过程;而所谓企稳,必须还有一个方方面面对于未来预期的基本共识形成。如果有企稳,就是市场预期将基本摆脱持续下跌的焦虑。这个年终目标的内涵,是以有质量的速度,一步步由短而长对接中国现代化战略发展目标。我们前面提到2020年全面小康,这是邓小平当年设计中国实现现代化伟大民族复兴第三步中要走过的节点目标。

  再以后,还要力争2025年前后,不要晚于2030年,跨过“中等收入陷阱”——按照现在的国际比较态势,目前高收入经济体为人均国民收入13000美元以上的指标,未来还会调高。我们需要看到将来有把握坐稳高收入经济体这把交椅的临界点,至少要看到15000到16000美元,还要警惕在临界点附近出现反复。再往后就是怎样对接2049“中国梦”我们必将经受历史性考验的时间段。从2015年第四季度开始我们特别注意到,从短期到中长期衔接过程中间,出现了一个2011年以来的下行过程中绝无紧有的6.7%以上的增长速度小平台,现在看起来非常有希望中期化。曲线上看得很清楚,2010年10.4%的年度增长速度就是中国高速发展阶段最后一年的回光返照。后面的一路下行之中,2015年第四季度以后却是6.7%以上的运行。中央指导性意图的软着陆和引领新常态过程中,权威人士所肯定的L形是一个比喻,是以这个形态否定速度下来以后马上又反转上去的V型,以及下来以后走一段时间又反转上去的U形。在下来以后拐弯,要形成一个以结构优化的质量升级版为关键的中高速增长平台。今年如果处理得好,将会确认L型的尾巴转过来,即使这一个横出现。新常态的发展阶段转换之新,早已迎来,对“常”的追求,就是要引领质量升级版的中高速平台状态。2017年如我们处理得好,有希望成为“L型转换”的确认之年和新常态引领之中的由新入常之年。

  二、基本判断依据:需追溯自2015年下半年以来的综合观察看当下,至少可追溯到2015年下半年。2015年的下半年,以前面多年“稳增长、调结构、促改革、惠民生、护生态、防风险”的努力和相关政策累积效应为基础,又有若干“项目包”批出,是有一定力度的,当时宣传上虽然不高调,但是非常清楚地告诉我们,若干批次的项目包,有关部门做了安排。2014年年初开始反复强调PPP创新,工作得到推进以后,2015年下半年已有越来越多的PPP项目落地。另外一带一路,带动资源配置。这里要强调一下,2015年12月的蓄势发展也在过去各种指标里没有,现在具有某种先行指标意义的“挖掘机指数”由三一重工首度推出,表现工程机械的订货、交货、入场、施工的相关大数据信息。当时发布的时候,在直观的版图上,情况看得很清楚。从黑河到腾冲拉直线即“胡焕庸线”的右下方,中国96%以上人口聚居区域里沿海的山东、浙江,施工增长在统一市场里属于前面20%的增长部分。除了东北和有特殊情况的山西之外,右下方所有区域都是增长在平均值以上的。这样的动态还可以细分成一系列的具体化分析。比如说所有设备分为各种各样的混凝土路桥、港口设备,等等。从三一重工开始形成了5000多个纬度当时每天2亿条以上的数据依据。所以分析师们发现,这可以称为基础建设行业的活力图。无论是宣传和其他方面怎么讲,到了真正在实际生活中的考察,产业链最开始环节上落实的施工量紧密相连以后的景气水平。

  到2016年,该指数的分析已清楚表明:多年低迷的工程机械行业销售市场筑底回暖。2017年2月时,依据该指数预计工程机械销量,是全年要有2倍以上的强劲增长,并可把这种景气局面延续到明年。我们如果说,“挖掘机指数”在前边看好,那么可以合乎逻辑地预计:后续的其他投入也会跟上。果然,2016年一季度,喊困难多年的钢铁行业的钢材某些品种价位企稳,二季度全行业回暖;三季度也是多年困难的煤炭行业出现产品价格回升且势头迅猛;9月间,PPI历经54个月负增长后首次转正。一些很有影响力的学者说,PPI连续负号其实可以使我们认定,中国经济主要矛盾方面是通货紧缩。很难设想这一价格指数可以四十多个月、五十多个月在负增长区间运行。回过头来讲,中央看到这个指标,但是权威人士在表态上,说我们并不认为中国现在就是在通货紧缩区间运行,同时也不认可中国存在通货膨胀因素。反而在复杂情况下,认为这是可接受的、甚至可以说是相当令人满意的物价表现情况。但是人们心里是不是有这样一个必须提防的压力负担呢?我觉得实际情况是这样的。但终于我们扛过了检验期,到现在看看物价指标,一直走到2017年上半年,CPI、PPI都在我们认为相当满意的区间中表现。

  还有一个非常重要的指标就是制造业采购经理人指数,去年下半年以来稳定地在荣枯分界线以上运行。这是在企业分散决策情况下,人们通过抽样知道这些企业合在一起他们生产周期中存货是上升还是下降。如果总的考量起来存货上升,意味着企业下一步生产经营规模可能有扩大现象。

  另外,从各项指数里很重要的实物量指标——用电量来看,2015年曾跌落至同比仅增长0.5%,2016年这个指标回升到5%,今年上半年7%左右,和经济增长GDP同步,而且略有超前。1至5月国有企业利润同比增长29.5%。总体国有企业经济状况好转的背景下,同期民营企业利润方面,我们看到的市场调查数是平均3.9%,这个口径的指标在国企方面只有2.2%,表示出了民企利润乐观趋向。上半年全国市场里的载重卡车销量,看到的相关指标是按年计上升71%,非常大的增长幅度。这个增长幅度根据数据取得方预计,下半年有望延续增长势头。作为与货运量相关的物质条件,在市场上看载重卡车的销量上升的侧面,反映了下阶段货运行业的景气,应该合乎逻辑地上升。

  我们还要简单说一下房地产市场,虽然是冰火两重天的分化格局,但综合起来的趋势是一二三线的景气均为升势。

  我国一季度外贸进出口同比增长21.8%,1至5月则为19.8%。

  另一个非常重要、综合反映调结构、惠民生成效的城镇就业指标,1-5月报出599万,照此折全年将为1400万以上。全年完成了1300万以上,现在可以说是大概率事件,延续了前几年经济增长速度一降再降,但到了就业方面始终能够虽只提出1000万,都能达到1300万以上的情况。今年的指标是提高到1100万,完成没有悬念。这个指标反应着调结构、惠民生发展的成果,显然和有关方面不遗余力地推行改革,减税让利,打造高标准法制化环境。鼓励草根创业创新,提供种种的政策支持,来鼓励服务业发展和轻资产型的很多适应社会需要的业态发展,有内在关联。供给侧结构性改革在这里面当然功不可莫,促成了每一个GDP新增百分点贡献的就业岗位数量翻番。

  如果把这些指标综合一起看,不是指前面某一个指标,网上报道中看到,有人以为我只讲“挖掘机指数”,绝对不是那么一回事,是把这么多指标合在一起做综合观察,应该说中国经济的亮点日趋明显,还把CPI、PPI、PMI、工业增加值(1-5月增长7%)和企业利润、用电量、货运量、房地产业、进出口、就业等等方面综合观察,才给出判断:中国经济运行中的亮点正日趋明显。

  同时还要指出:供给是要满足需求的,需求侧最代表性的指标是居民消费,我国居民消费仍然相对强劲,持续高于GDP增速,2016年下半年以来大型零售企业销售明显好转,指标上看始终是两位数情况的运行。虽然GDP是7%以下,但是零售总额从每个月看,除了今年1至2月有一个特殊情况,稍微低一点之外,其他都是很好的两位数以上的增长。

  地方、企业困难的分化和阵痛中,已悄然改变了总体氛围,像北上广深、民企中的规模以上企业、有强劲向好苗头;虽仍有十分困难的方面:东北、山西、鄂尔多斯、温州……但困难正在克服之中,东北局面也开始分化(吉林有带头向好迹象)信心正在恢复和凝聚之中。

  现在仍然需要高度注重不确定性的问题,国际国内的很多风险因素不可掉以轻心。我作为一个研究者特别注重的是,一方面认为中国经济的巨大成长性,使我们在经济有发展潜在空间、以及我们进一步依靠供给侧改革实现动力机制的转型升级方面,应该有充分的信心、但另一方面经济问题在复杂局面之下的社会化和政治化的杀伤力,是不可小看的。我们必须看到这方面需要提防的的脆弱性。

  经济问题社会化、政治化,伴随的往往是一线处置能力如果表现不当,会形成“突发冲击”。比如今年上半年中国舆论界沸沸扬扬的山东“辱母”事件,我们不评论后面的判决本身,只是说背景看得很清楚,案件后面的经济因素是什么?经济生活中某些地方政府辖区内高利贷起了非常重大的作用。这种高利贷带来的种种矛盾,引出的是经济问题对社会生活带有社会化意义的冲击力。而在这个事件中间,显然在一线处置能力方面看得出来存在明显的不到位。

  三、怎样看待中国民营企业的投资下降。

  已有一些技术性分析,我认为大都是不到位的。2016年8月,中国民营企业本土投资同比只有2%的增长率,同时民营企业海外投资明显上升。一些央企业领导人这么评价:民企海外资本配置有不惜工本的表现,这里面有“走出去”的正常因素,但是不排除民营企业在高度敏感之下,普遍存在着方向感不明、安全感不足、希望感不到位的问题,而用脚投票——与有些观察者认为的资本外逃因素是有关系的。上述“剪刀差”今年上半年有明显好转。在2016年下降过程中。1-8月民企投资只有2.1%同比增长率,今年上半年已明显回升到与GDP大体同步。关于这个回升要提到去年两会上由习总书记出面,给民营企业吃定心丸的重要讲话。领导人讲“亲、清二字”和表态继续支持民营企业发展之后,最重大信息是中央关于完善产权保护,鼓励企业家精神和加快编纂民法典,纠正侵犯企业产权错案冤案的重要指示。在这个背景下,今年上半年民营企业投资回升,并且有望得到今后基础性制度建设的保障。

  加快编纂民法典在历史上可比的是法国资产大革命时代,拿破仑法典的特定作用。在带有铁血特征的法国大革命之后,有几轮王朝复辟、共和国成立等等错综的历史图画中,从马克思到各种各样的评论者,一致肯定拿破仑法典奠定了所谓资本主义时代以民法来保障的市场运行中产权基石层面的权益规则,使以后的社会可以在新阶段上得到长效机制支撑的意义。中国在建立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及其完善过程中,加快编纂民法典,可以在历史视角上做一种相对比的审视。

  总之,如果把前面的观察综合起来看,2017年上半年的情况继续显示了中国是世界上最大新兴经济体的潜力、市场魅力和吸引力。同时在改革时间表已比较紧促的情况下,鞭策我们力求更有效地化解“矛盾累积隐患叠加”,推进供给侧结构性改革,守正出奇地打造新的动力机制。

  四、核心观点与建议

  核心观点是:我们要把短期和中长期衔接考虑,在亮点纷呈、矛盾制约亦不可忽视的2017年,在积极财政政策与稳建中性货币政策的组合框架下,掌握好相机抉择的要领,继续提高增长质量,力求乘势引领实现经济运行由新入常。

  主要建议有:

  1、坚持优化结构中以经济手段为主、市场优胜劣汰机制为主“去落后产能”,避免“一刀切式压产量”的扭曲、不当做法。(比如煤炭行业以行政手段规定矿井全年生产以276天封顶,实际上是形式主义地、南辕北辙地保护了落后产能,应当纠正)。

  2、注重进一步利用“有效投资”的空间(如各中心城市立体化“轨道交通网”建设、又如全国约缺少5千万个停车位,未来按照1个停车位10万元投资算,就是要有5万亿投资解决这千头万绪的经济社会中的一件事。未来十几年年间,必须建成大量立体停车场,还要配上充电桩等等,10万元一个位算得是很低的。)我们在研究中强调,选择性的聪明投资就是有效投资,类似PPP的创新机制可以保证其有效性。要保持PPP动态优化中的连续性。现在看到PPP方面有一些问题,但是不能动摇PPP创新的大方向,对与PPP相关的地方政府负债与“或有负债”应有规范化的认识、处理。不可能在PPP负债中把政府完全撇清干系,因为政府和企业是要以合作伙伴方式共同做PPP项目,实际是怎样规划政府在PPP中可认清的各种负债。我们现在预算至多三年滚动编制,后面很多年的部分,在资产负债表里不可能特别精确地给出未来量值,但是可以作为或有负债概念处理。或有负债是专业术语,未来变成真正负债的时候,可能比较多,也可能比较少。这样的概念应能和相关的会计准则和长期的资产负债表匹配,形成应有的规范化处理。

  3、坚决贯彻国办、中办的一系列文件精神,鼓励创新、尊重科研规律,进一步处理好“发展中规范”与“规范中发展”的权衡关系,坚持总理强调的“鼓励创新、就要包容审慎”去掉科研管理中不适当的繁文缛节。应抓紧落实有关部门应于2016年年底前出台的科研经费管理制度的实施细则。

  4、坚决贯彻中央经济工作会议、两会精神,继续给企业界吃好“定心丸”,落实对于“侵犯企业产权错案冤案”的纠正(应该说,遗憾的是大半年并没有看到一个案例公布)。继续推进“共赢”式的实质性的混合所有制改革。

  5、房地产业健康发展方面,要把以基础性制度建设打造长效机制的重要指导精神尽快具体落实,这涉及土地制度、双轨统筹的住房制度、投融资制度和应加快立法推进改革的房地产税制度

  6、放管服、减税让利改革深化要掌握全景图,对正税之外的各种行政性收费和企业隐性负担等制度性成本,要以设计“拆香火”方案的改革攻坚克难,达到实质性效果。

  以上认识请各位批评指正,谢谢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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