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尚希:金融与实体经济相生相克

  时间:2017-02-23

  2月18日,以“中国经济新平衡”为主题的“国研智库论坛•新年论坛2017”在北京钓鱼台国宾馆举行。中国财政科学研究院院长刘尚希参加“通过改革创新实现金融与实体经济的新平衡”的主题讨论时表示,“当前金融与实体经济的失衡,既有实体经济自身的因素,又有金融的问题,更深层次主要是我们的改革滞后,没有到位。”

  2017年的重要任务是振兴实体经济,中央明确提出,要正确处理金融与实体经济的关系。金融与实体经济现在到底面临什么问题?刘尚希指出,“那就是失衡”。他解释说,从一般的意义上来说,用传统哲学的概念来描述,金融与实体经济的关系就是“相生相克”的关系,所谓相生是促进的关系,相克就是相互排斥、抑制的关系。在一定条件下,两者可能是相生的关系,但在另一种条件下又变成相克的关系。“现在实体经济与金融的失衡,并不是传统意义上理解的那种与平衡相对应的物理概念,不平衡是失衡,我认为不能这么简单地去理解。这里所谓的失衡,实际上已经变成了一种相克的关系,这种相克的关系不是哪一方面克哪一方面,而是相互在克。金融克实体,实体也克金融。单纯就一个方面来看,可能不全面。”

  刘尚希认为,“经济的金融化是一个基本的趋势,经济的金融化如果没有把握好就会反转。经济的金融化也就是金融的发展,是有利于资源配置,有利于整个经济平衡,但若经济的金融化过度了,就会对实体经济反而形成抑制,也就是相克。”他认为这就要权衡,这个“度”在哪里?分寸如何把握?总体看,“我们作为一个发展中国家,金融业的GDP占比快速提升,房地产的金融化,表现出经济金融化已经过度了。”他解释说,经济的过度金融化导致杠杆率居高不下和资产泡沫,金融与实体经济的关系会反转,从相生变成相克,对实体经济形成严重的抑制。对于实体企业来说,一方面,会觉得金融负担越来越重,也就变成了企业为银行打工,“加上经济转型,利润变薄,在这种情况下,对企业来说无疑是雪上加霜。”另一方面,产业资本会向金融资本转化,脱离实体经济。其实,这也导致实体克金融,如不良率上升,金融脆弱化程度加大。2016年金融业的快速滑坡,就显示出这种迹象。

  在这种环境下,资金就会越来越逃离实体。资金到那儿去了?刘尚希说,“资金到了虚拟经济领域,大家的兴趣从实体投资转移到了金融投资。所以金融交易的规模会迅速扩大,各种金融产品、金融工具、金融资产就会不断地衍生出来满足这种钱生钱的游戏。反过来对实体经济就造成了更加严重的抑制。”

  刘尚希强调,要加快改革,首先是金融改革,金融的监管改革滞后导致监管套利。资金脱实向虚,一方面是实体经济不景气产生的斥力,另一方面就是套利机会产生的引力,这就加快了资金的脱实向虚。这就需要通过监管改革来堵塞监管套利。现在的监管是分业模式,这种监管模式的协调成本很高、难度很大,很难实现无缝对接,会形成隐匿的金融风险,导致金融风险不断扩散。金融监管体制改革刻不容缓。

  他指出,从微观上来看,银行在金融市场里是一个非常重要的主体,怎样让现有的银行改变传统的经营模式,真正提升为实体经济服务的理念,创新服务经营模式,这也需要推动银行自身的改革。“要防控金融风险,不是财政准备多少钱去兜底,而是通过改革去化解宏观金融风险,防范系统性金融风险的发展。当然,光金融改革还不够,国企改革也非常重要,所以在这方面也要加快推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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