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以雷:兵团发展与改革错失三次机遇及成因

  时间:2018-11-19

  刘以雷:兵团发展与改革错失三次机遇及成因 

  ——兵团改革发展40年回顾与展望系列报道之四 

    

  发表时间:2018-11-05         

  摘要:梳理兵团改革发展改革40年历程,认真总结,可以说,兵团改革错失了三次机遇,正是因为这三次错失的机遇,没有能够及时纠正兵团体制机制中与市场经济、与兵团作用及任务不相适应、不相匹配的方面,丧失了改革上的主动性,中央对兵团体制指出存在5个不适应,深刻而准确。 

    

  中国投资咨询公司首席经济学家 ,新疆兵团党委、兵团原副秘书长  刘以雷 

  综观国际国内形势,当前,兵团仍处于大有可为的重要战略机遇期,但战略机遇期的环境、背景、内涵和条件发生变化,面临的风险和挑战增加,且与过去有很大不同。机遇与挑战并存、相互转化,把握得住机遇,潜力将变成现实,应对得当,挑战可以化为动力。梳理兵团改革发展改革40年历程,认真总结,可以说,兵团改革错失了三次机遇,正是因为这三次错失的机遇,没有能够及时纠正兵团体制机制中与市场经济、与兵团作用及任务不相适应、不相匹配的方面,丧失了改革上的主动性,中央对兵团体制指出存在5个不适应,深刻而准确。为此,才有了2017年中共中央国务院出台文件,倒逼兵团改革的“三十六条”。在此,有必要对兵团改革错失的三次机遇进行全面的梳理和总结,进而为兵团全面地、持续地深化改革、落实党的十九大精神提供值得吸取的教训与启示。纵观40多年来兵团的改革逻辑和发展历程,兵团改革发展积累了一系列促进“党政军企合一”体制与社会主义市场经济接轨的操作方法与实战经验,使得一系列符合兵团发展规律,促进兵团经济社会发展的规章制度固定下来。同时,兵团改革也经历了曲折的过程,或者是由于既有利益格局固化,决策层缺乏继续推进改革与自我“革命”的历史担当,从而使兵团在刚刚进入实质性改革的正轨良途中戛然而止,或者是由于缺乏对社会主义市场经济规律足够的认识能力和驾驭能力,在对企业发展过程遇到的市场问题仍习惯于以行政手段进行简单处理和解决,或者是由于兵团主要领导的调整变动,致使业已启动的改革程序被搁浅等等。接二连三的一系列主客观原因打乱了兵团改革的步骤与进程,在很多情况不得不中断,错失了兵团加快发展的历史机遇。 

    

  (一)第一次是1998年,固守利益格局、缺乏担当精神,错失做实“中新建”机遇 

  19959月,中共中央十四届五中全会通过的《中共中央关于在制定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九五”计划和2010年远景目标的建议》提出,要着眼于搞好整个国有经济,通过存量资产流动和重组,对国有企业实施战略性改组,搞好大的,放活小的。“抓大放小”是中央针对我国国有企业现状制定的对国有经济实行战略性改组的重大决策,一方面要集中力量抓好一批国有大型企业和企业集团,使其发挥稳定经济、参与国际国内市场竞争和贯彻国家产业政策等的骨干作用,另一方面要放开放活量大面广的国有小企业,使之寻找更为适合自身特点的组织形式、经营方式和发展模式,在市场竞争中发展壮大。从1995年起,国务院决定抓好1000户重点企业,并选择企业进行试点。1997年,国务院开展123家大企业试点,以国发[1997]15号文件和中发[1997]17号文件的形式确定将“中国新建集团公司”纳入国家120家试点集团范围,国务院对试点集团给予一个集团可以有一个财务公司、赋予进出口经营权、所得税集团合并缴纳等8项优惠政策扶持。兵团要得到这些优惠政策,前提是必须进行相关注册,做实“中国新建集团公司”,这样一来就可以将兵团“企”的职能独立出来,纳入到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的轨道内运行。当时,“中国新建集团公司”已经通过了国家计委、经贸委等相关国家部委的审批,只要到国家工商总局登记注册即可。但是当时兵团领导考虑到做实“中国新建集团公司”,兵团将因具有了“党政军企合一”体制中“企”的实际职能而要为国家上缴利税,同时,“中国新建集团公司”的做实必然会打破现行的利益格局,对兵团社会稳定造成不可预期的影响,正是基于以上种种考量,领导从兵团利益自身出发不愿意承担由此带来的利税上缴和不愿意触动既定的利益分配体系和社会局面,对做实“中国新建集团公司”充满畏难情绪,结果造成现在“中国新建集团公司”有其名无其实的尴尬地位。正是兵团错过了将“企”的职能剥离“党政军企合一”体制的改革良机,兵团政企不分、政资不分,政事不分问题十分突出,加之传统的计划经济体制影响,历史形成的诸多矛盾和问题,兵团经济发展缓慢,结构比例严重失调,职工收入低,在自治区经济地位下降,国有企业不适应市场经济的要求,长期亏损、效益低下。企业管理混乱,乱拆借、乱担保、乱投资“三乱”现象严重。相当一部分企业,没有净资产,已为“空壳”公司,国有资产成了“阳光下的冰棍”。兵团经济总量由改革开放初期占自治区的四分之一,下降到不足七分之一,职工思想混乱、队伍不稳,严重影响兵团“屯垦戍边”历史使命的履行。 

    

  (二)第二次是2005年,计划经济影响深厚、思维僵化保守,错失百年发展机遇 

  2001年至2007年美国金融危机之前,国内外经济社会环境既没有大的通胀通缩,也没有大的社会动荡,是百年世界经济史上最好的时期和经济社会发展最快的时期。在这一时期,兵团掀起了一场轰轰烈烈的促改革、谋求更大发展。20014月,兵团主要领导亲自带队组成考察团赴广东、湖南,对广东的广州市、深圳市、顺德市、湖南的长沙市的体制改革,特别是国有资产管理体制和国有企业改革进行考察学习,兵团党委立刻结合学习所得,乘势在全兵团开展以“解放思想、搞活国有企业”主题的大讨论。同年5月,兵团在“遵照上面的、借鉴外面的、结合自己的”基础上形成自己的改革思路和方案。同年8月,新一届党委召开四届十次全委扩大会,正式通过并出台了《关于加快兵团国有工交建商企业改革和发展的意见》一个主件和八个附件,简称“1+8”文件。这套改革文件系统全面地阐述了产权制度、政企分开、政资分开、建立出资人制度入手,在理顺政企关系、推动产权制度、企业人事制度、完善法人治理结构、解决“九龙”治水、进一步强化企业激励机制等方面改革的总体思路具体对策。国有企业面貌发生了根本性变化,职工收入成倍增,企业经营状况有了根本性改变,效益大幅度提升,实现了国有资产保值增值。但到2005年以后,由于兵团长期实行计划经济,而兵团企业又是在计划经济中成长和发展起来的,一些领导习惯于通过行政命令来配置资源,应对市场机制配置资源无所适从,兵团企业参与市场经济活动时必然会表现出或这样或那样的问题,需要对问题的性质进行甄别、采取不同的方法来解决。对由于企业发展自身所产生的问题,不能中止改革步伐进行“停电检修”,而是要通过推进改革解决问题实行“带电作业”。原本对当时经济运行和企业发展中出现的问题和矛盾进行分析,哪些是带有全国性的普遍性问题和矛盾,哪些是兵团自身特殊性问题和矛盾,哪些又是改革过程中新出现的,若是改革中出现的问题和矛盾,就要用改革的办法来解决。决策层就应当继续完善业已出台的被实践证明是行之有效的政策措施。当时,兵团在应对企业出现的一些问题时,不适当地夸大问题的严重性,显示出束手无策。采用行政手段对其进行简单化处理,比如在产业发展方面,以传真电报形式禁止兵团企业投资金融企业,在集团发展方面,解散了业已成立运行的“八大集团”等等。这些事实上是对前期正确改革思路的否定,使兵团在有党中央支持下本应发展更快更好,取得更好更大的成绩,但兵团的发展和预期比,却大大缩水。更为重要的是兵团错过了千载难逢的跨越式发展机遇期。 

    

  (三)第三次是2015年,主要领导调整、改革事业停摆,兵团改革再次错失机遇 

  2010年和2014年,中央相继两次召开新疆工作座谈会,对新疆经济社会发展做出重大部署,加大对新疆的财政转移支付力度,出台一系列优惠扶持产业发展政策、改善民生的重大举措。同时,要求内地19省市对口援建新疆及兵团。中央的高度重视、援建省市的大力支持,使得新疆及兵团获得了比以往任何其他时候都要充裕的发展资本。一方面,这些因素对于兵团经济社会发展而言都是重大利好条件。另一方面,面对这些利好条件时,在如何将其转化为兵团经济又好又快发展、致富职工群众、增强“屯垦戍边”实力的过程中,兵团没有实质性改革,体制问题暴露越来越多,经济社会发展呈现出有压力,没有动力没有活力的“怪现象”,这使得利好条件作用的发挥大打折扣。2010年,兵团新的党委班子建立起来,兵团新任主要领导刚到任不久就广泛开展调查研究工作,深切地认识到兵团改革严重滞后,指出“兵团不改革,不推行内部政企分开的改革,兵团事业将是山穷水尽,屯垦戍边将难以为继”。2012916日至30日,兵团主要领导安排由兵团相关领导及12个兵团机关部门、2个师团、2个企业负责人组成考察组先后到黑龙江、江苏和上海农垦考察学习。围绕推动兵团改革、解决兵团问题、结合考察学习,在兵团范围内开展新一轮的“大学习、大讨论、大调研”。2013年,党的十八届三中全会审议通过了《中共中央关于全面深化改革若干重大问题的决定》,为兵团的全面深化改革指明了前进方向。为进一步贯彻落实会议精神,20141月初,在兵团党委的统一部署和主要领导的要求下,由兵团专家型领导牵头对兵团改革进行顶层设计、起草兵团深化改革方案,并出台了《兵团党委贯彻〈中共中央关于全面深化改革若干重大问题的决定〉的意见》。2015年,正当兵团启动新一轮改革程序的时候,兵团主要领导再次进行重大调整,极力推行兵团改革的主要领导调整,业已制定的改革方案因领导的调整而停摆搁浅,没有得到贯彻执行。兵团再一次错过适时改革的大好时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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