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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玉凯:破除既得利益集团是收入分配制度改革的关键

作者:汪玉凯  时间:2012-01-09   浏览次数:0

  编者按:2012年1月8日,由中国经济体制改革杂志社主办的“中国改革(2011)年会”在京召开。中国行政体制改革研究会副会长兼秘书长王玉凯在会上作了精彩发言,以下为发言稿全文。

  大家好,非常高兴参加中国改革(2011)年会和大家做交流,谈利益主体、利益集团,现在利益集团在固化体制,改革很难前进,利益集团正成为改革关键词。

  收入分配制度能不能推进是观察中国改革能不能推进的窗口,在我看来,收入改革方案时时不出台,难以推进,很大程度上取决于利益集团本身的阻挠。我们认真分析,收入分配制度和利益集团的关系,利益集团本身形态特征及表现危害。我主要讲以下三个问题:

  第一,四大差距放大,折射收入分配制度改革扭曲。

  第二,既得利益集团阻挠是最大障碍。

  第三,破解利益集团必须从改革入手。

  中国财富大大增长,老百姓生活水平大幅度提高,但我国四大差距没有一个缩小,都被放大了。城乡差距、贫富差距、行业差距、区域差距。在1978年改革开放起步时候中国城乡收入差距是1:3,1:2.22,行业差距计划经济时期几乎没有,现在最低估计是1:4,四大差距被放大折射出我们收入分配制度本身扭曲。

  增长和分配是永恒的矛盾,任何国家和政府都面临这样的问题。政府是杠杆,利益分配格局能不能相对公平合理,这是政府政策的体现,如果说一个社会出现严重两极分化是政府政策制定杠杆没掌握好的表现,可以通过多种形势调节利益分配格局,但四大差距都被放大,就折射出收入分配制度本身有问题,政府杠杆没有掌握好。

  收入既然受到既得利益集团阻挠,是我们收入分配制度改革最大障碍,我们就需要对既得利益集团在目前社会环境下的表现、特征及属性做一些分析。首先什么是既得利益集团?在社会经济活动中以利用权利和垄断取得的巨额利益,并由此形成相对稳定的一种群体聚集效应,这是我对什么叫利益集团的界定,是我的个人看法。

  利益集团在中国目前社会环境下有四个基本特征:

  1、有足够的权利资源。

  2、有足够的垄断能力。

  3、有影响政府政策制度的渗透力甚至决断力。

  4、通过利益形成边界获取集团利益。

  上面4个特点表现了现阶段中国利益集团的主要特征。

  具体表现首先是权利、资本和资源的三者叠加,对国民经济某重要领域形成事实上的垄断,有一些自然垄断,但是更多强调行政垄断,比如利率市场化为什么难推进,就是因为大银行不愿意利率市场化,就愿意存款低,贷款高。利率市场化以后大家互相竞争,影响甚至左右政策结果。目前上层经营化,下层碎片化,强势利益集团对政策制订的影响越来越大,而农民工的话语权却越来越小。

  仇富的本质是仇腐,老百姓对一个人靠正常能力获取利益的行为是认可的,仇的是不义之财。比如鄂尔多斯过去多么穷,现在却产生以万计的亿万富翁,都靠煤炭资源,这证明资源政策出了大问题,否则为何短短时间出现这么多亿万富翁。

  中国到底有没有形成利益集团,大家认识并不统一。我的基本判断是,80年代中期改革开放利益分化,收入差距拉开,后来利益博弈,弱势群体在博弈中慢慢败下阵来。1995年改革起步到2002年,国有企业改革基本完成,垄断行业和既得利益集团开始出现,到目前为止,中国大体形成三大利益集团:第一是以官员为代表的权贵利益群体;第二是以官员垄断企业为代表的垄断利益群体;第三是以房地产和资源行业为代表的地产资源利益群体。与三大利益群体相对应,中国社会实际产生三大符号群体,权贵富豪,经营垄断富豪,地产资源富豪。

  这种利益集团在阻挠利益分配制度改革,甚至阻挠整个改革。中国从利益分化开始到利益博弈,最后形成利益集团,乃至形成既得利益体制。把既得利益固化下来,逐步形成一个既得利益体制,破解这个体制必须从改革入手,进一步分析为什么在中国改革开放大环境中能够快速形成这样的利益集团。首先是因为改革开放大背景和允许一部分人一部分地区率先富裕的大环境,这种环境下有几个要素在加速利益集团形成。第一、市场竞争决定的;第二官员队伍部分人道德缺失,导致权利烂用;第三,公平公正权威流失以及政府部门利益泛滥;第四、国有企业改制和资源开放中大量国有资产流失。

  我建议从以下几个方面打破既得利益集团,破解收入差距日益扩大这一难题。

  第一,从制度上隔断政府官员和商业活动的联系。一是减少政府对市场、对社会不必要的干预,现在仍然是政府主导经济,对资源配置占主导地位;二是减少行政审批、行政许可的范围和数量;三是约束官员执法行为,惩罚违法现象;四是建立严格规范,规范政府官员不能和任何商业活动接触,政府官员不能在商业里有任何接触;任职期间不能获取额外的经济利益;严格限制中国官员子女配偶从事商业活动。

  第二,启动国有行业改革,从制度上废除不合理的利益链条。比如国有企业总经理、副总经理实行市场化招聘,但是永远不能再回去担任政府官员。

  第三,实行严格的官员财产申报制。

  第四,实行广泛的选举制度,给党员老百姓以选择领导的权利。这方面我们有很大改革空间,给大家选择权利。只有官员选拔改革,官员才会对老百姓负责。

  谢谢各位。

  (全文根据现场速记整理,未经作者本人审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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