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占斌:新型城镇化需推进户籍财税等改革

作者:张占斌  时间:2013-09-26

  

  国家行政学院经济学部主任、新型城镇化研究中心主任张占斌 

  国家行政学院经济学部主任、新型城镇化研究中心主任张占斌

  “21TIME夏季达沃斯论坛”于2013年9月10日在金融会议中心举办。国家行政学院经济学部主任、新型城镇化研究中心主任张占斌表示,户籍制度改革,土地方面的改革,财税方面的改革,投融资方面的改革,以及包括行政体制改革,行政区划的改革都要有机衔接配套,有序的加以推进才可以。

  以下为演讲实录:

  张占斌:跟大家在这个论坛上讨论城镇化问题,我觉得及其难得。全社会对城镇化给予了很大关注,希望新型城镇化能给我们国家的变革带来最大的动力,推动中国向前走,走得更稳,走得更好,实现中国梦的梦想。当然我们也看到了,特别是近期也有很多对于城镇化一些批评的声音,有些批评甚至用了很苛刻的语言,我想这些心情所反应的问题,可能有的问题严重一些,有些问题不是太严重,但是需要我们重视。所以今天我想就我们的研究和关注,我想就我们需要什么样的城镇化,新型城镇化与国家的变革与大家进行交流。

  我想跟大家说三件事情,第一是讲城镇化发展存在着若干问题。讲问题,不单单说我们没有成就,应当说今天中国有这样的地位,有今天社会的变革,城镇化居功甚伟,从另一个方面讲,城镇化发展确实有不少问题,大家从电视、报纸上,包括各种研讨会上都可以听到批评的声音,这些批评有助于我们国家在制定政策上,在推进城镇化把路走得正,让国家少出代价。

  问题可能很多,挑主要的给大家讲六个方面。一个是半城镇化现象,所谓半城镇化现象是指户籍人口已经超过了50%,统计人口超过了50%,真实的户籍人口不到35%,这中间有大量的农民工没有市民化,而且农民工有的已经在城市里工作生活了多年,有的十几年甚至二十几年。第二个是说两个城镇化不协调,一个是人口城镇化,一个是土地的城镇化。现实中人口城镇化比较缓慢,可以说严重滞后,但是土地城镇化却大大超前。大家看到了国家调查的数据,很多地级市,包括省会城市,也包括县城都要建新城,建新城建开发区是时代发展的过程,也不能都否定了,有它的积极意义。但是都要建,可能有很多的问题。

  再一个我们说,也有被城镇化现象。有些舆论上,把农民对进城也好也很期待,但是没有很迫切的需求,你把他弄到一起来,让他进城,又没有解决就业问题,也带来很多的问题。

  第四个是在报纸媒体上看到,确实有这样的现象也有些地方,楼是建了,也建得很多,但是没有产业,或者说产业支撑严重不足,形成了我们说的鬼城建设,不是说全国都出现这种情况,至少有些地方出现了,需要我们大家警惕注意的问题。再一个我们看到,也有贵族化的现象,大广场,大马路,而且很多城市都要建国际城市,国际金融中心,中央领导也讲了,哪有那么多国际金融中心。另外城市都要建高楼,这个确实需要研究。

  第六个方面,城镇化建设滞后,包括城市内部的基础设施存在很多问题,像我们说首都的堵车现象非常严重,雾霾现象非常严重。网上有各种各样的批评,有些批评已经很严重,我就看到过一种小青年的批评,他说中央领导在北京这么辛苦,怎么能和北京市民享受一样的空气待遇,是不是从海南那边运点儿的好空气给领导服务。他还说,我们国家是社会主义国家,可以搞这样的事情。我们有财力,上了一个大台阶,不差钱。再一个我们有南水北调工程,从海南架一个管线过来到北京,运送空气是可以做到的,我不排除他有关心国家领导的愿望,但更多的是对雾霾天气的批评,中央对这个舆论,应该说高度重视。有的地方一下雨,到城里来看海,到哪哪看海,确实是一个问题。这也是城镇化进程中出现的问题。

  所以我们说,城镇化作用大,也可能是我们国家今后经济长期增长的巨大引擎,是我们国家实现现代化的一张重要的王牌,要把这张牌用好,从我们国家所处的新的历史发展阶段来看,我们对城镇化要有新的认识。我们说城镇化发展已进入新的历史阶段,这里面给大家点几个带有标志性的东西,一个是国内人均收入已经超过了6000元,达到了中上等收入水平,这是世界银行[微博]多年研究,最近几年作出的判断。同时也说明,我们中国在往前走,面临着中等收入陷阱的问题,世界上很多国家,实际上都早早的过了中等收入陷阱,但是真正跨入高收入的国家这么多年也就十几个国家,对中国来说是很大的考验。在这个过程中,产业能不能升级,能不能真正的打造中国升级版,对我们来说是很大的挑战。

  第二个标志,我们说国家的城镇化从2011年的统计,超过了50%,2012年底到52.3%,我们说这个统计数据是不真实的,就像有的领导讲,半年以上在这里住,买个火车站,马上登火车,没登之前也算是这个城市的人。城镇化率在我们国家,虽然是重要的标志,但是我们说,中国今后在城镇化过程中,还有很长的路要走。毕竟有50%以上的人开始在城镇长期工作和生活,这对中国来讲是重要的历史节点,在历史上,第一次出现。所以我们有的人讲了,是由乡村中国向城市中国转变的历史性变革。我想城镇化,我们每天都生活在城市里,要面对很多事情,产业结构可能要发生调整,城乡关系也要发生调整,我们讲了多年统筹城乡,城乡一体化也将取得实质性的进展。我们说城镇化可能要深刻的影响中国,首先在经济上产生重大影响,带来共性带来需求。也为很多企业家在市场经济舞台下,释放风采提供了巨大的舞台。

  另外我们说,它不仅仅是经济方面,也会带来社会力量,包括对社会管理,文化,乃至一个国家的民主政治建设,都会产生影响,所以我们说城镇化,特别是新型城镇化是对一个国家的变革连在一起的。

  我们说第三个重大的变化就是我们讲的劳动力关系发生变化,人口红利逐渐释放,但是逐渐减少。需要我们把这些事情的变化,和国家的经济增长统筹起来考虑。

  第四个方面的标志,我们说原有的经济发展方式难以为继,经济增速放缓,国家领导讲经济转型升级刻不容缓,所以我想,这是一件很大的一件事情。再一个重要的标志,我们说国际金融危机到现在所造成的深刻影响,和对全球经济的深刻调整还在持续,有些事情我们看明白了,有些事情还看不明白,还需要我们继续观察。

  这么大中国的发展,一定要把内需放在重要的位置上,将来这个路才能走得稳在所以我们说,在这种情况下,对国内的市场需求要进行深刻的认识。还有生态文明纳入了国家的总体布局,刚才我们讲,说有雾霾天气,污染等等一系列的问题,老百姓不高兴,批评正确批评得对,但是现在政府也强烈意识到这个问题,但是中国是发展中国家,我们的工业化,城镇化,生态文明,应当是叠加在一起,从这个意义上讲,我们的难度比西方国家大得多。在这种情况下,真正建立美丽中国,幸福中国,对中国来讲,还是很严峻的考虑,所以我们说在新的历史阶段,新型城镇化,可能要担负起很重要的历史使命。所以我们说,在新的历史阶段,城镇化发展也不能向过去那种粗放性的发展,应该更加让老百姓满意,这样的话,新型城镇化无论从政治上,从道德上,都能在社会上立得住,凡是在社会上立得住的事情,我们的国家才能走得更远。无论从户籍城镇化30%,还是统计上的户籍52%,中国的城镇化进入了加速发展的时期,我们不担心收入上不去,我们担心它的质量上不去。如果说质量上不去的话,这件事情在带全国来讲,很可能是一个灾难。中央领导反复强调,把这件事情走稳走好。中央经济工作会议上,也提出来到着力提高城镇化的质量,这都讲得很到位。这个国家要想实现现代化,必须要过工业化,城镇化这关。这么大的国家,不走工业化道路,不走城镇化道路,还找不出其他更好的道路。所以我们说,这个路我们要走,虽然也有一些问题,但是我们要想办法把弊端降到最低。

  克强总理强调,城镇化需要协调,城镇化不是简单的人口比例增加,而是在产业支撑,人居环境,社会保障,真正实现由乡到城的转变,我想这个担子确实不轻。我认为也不是一届政府能办成的事情。最近我看新闻报纸报道李克强总理和院士就城镇化问题开座谈会,而且强调要以人为核心,以质量为关键,使城镇真正成为安居乐业之处,而且也强调,城镇化是复杂的系统工程。

  大家也注意到,克强总理为金融时报撰文中又一次提到,城镇化这个极为复杂的经济社会变化的过程,需要新的协同发展政策,所以我说,城镇化这件事情在中国确实很重要,需要我们大家高度关注,大家都能够想一些主意,想一些道理,使这条路走得更宽广。

  新型城镇化到底实现在哪里,我们去年下半年9月份国家行政学院举办的省部级领导干部推进城镇化的专题研讨班,许多省长、部长在会上就城镇化这个问题,发表了很多好的意见。当时国家行政院长同志,现在是副总理做了很重要的讲话,当时克强同志也专门听取了汇报,而且就城镇化问题也做了很重要的讲话。这是目前我们看到的李克强总理管理城镇化最前面的讲话。我根据中央十八大精神,还有中央经济工作会议的精神,也包括克强总理讲话的精神,我理解新型城镇化在六个方面要更加突出。

  第一个方面新核心,以人为核心,重点推动农业转移人口城镇化,包括北京,还有北漂,比农民工本事大一点,我们要改变过去发展不健全的弊端。盖楼修马路是城镇化,但是不搞这一件事情其他事情不做,所以我们说,城镇化不是一件事情,包括盖楼,但是还有其他很多事情。第二实践事情,只有新的理念,这个新的理念就是要更加注重包容发展,让所有人享受城镇化发展的成果,如果说只有少数人能够享受城镇化成果,那这个事情是难以推进下去,多数人要反对的事情。所以新的城镇化应该让更多人享受到好处。特别是像中低收入者,应该在这个过程中能够有大的改进,包括城市内部的二元体制。第三个新的动力,就是四化统筹,形成产业支撑,四化就是指工业化、信息化、城镇化农业现代化协调互动发展,一个也不能少。在发展过程中,互相之间推动,把产业做好,形成产业支撑,没有产业做支撑这个城镇化根本不靠谱。如果有产业做支撑,人就聚起来,随着人口聚集,人口增加,服务业有大的提升,而服务业发展,又进一步提高工业化发展,这个实行良性互动,这个过程中讲农业现代化确实是基础。新的方式,我们的城镇化必须把生态文明的理念原则融入进去,必须融进生态文明的理念,盖楼修路干什么都得有生态文明,体现出集约的思想,体现出绿色的思想,体现出循环的思想。总之要体现出资源可持续,环境友好,这样的话才能实现可持续发展,否则怎么实现可持续发展。

  第五个新格局,在新的国家总体规划指导下,形成新的城市群,大中小城和小城镇的协调发展,国家正在促进城镇化发展规划,社会上都很期待。今年稍微晚一些时候可能要出台,有关部门已经表态,现在正在征求各方面意见。另外稍微晚一点时候,中央要开会,研究城镇化问题,我想对城镇化健康发展,形成好的规划,可能会创造好的环境,有了好的规划,城镇化规划要和其他规划相衔接,这样的话,城市布局才会好。

  第六个新重点,就是更加注重制度软件建设,释放改革红利。新型城镇化很关键的内容是要成就改革,如果不改革,可能继续都老路,走不了新型城镇化。所以改革很重要。比如我们说户籍制度改革,土地方面的改革,财税方面的改革,投融资方面的改革,以及包括行政体制改革,行政区划的改革都要有机衔接配套,有序的加以推进才可以。

  我们说城镇化这件事情是大事情,全国人民关注,全国人民瞩目,只有大家一起想办法,一起监督,才能把这件事情办好。谢谢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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