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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生:我当校长不拿工资

  时间:2011-05-19

 

  今年5月,知名经济学家华生接受北京师范大学校本部的任命,出任北师大珠海分校校长。华生刚刚上任就表达了自己力主改革的鲜明立场。在经过三个多月的酝酿之后,本学期开学,北师大珠海分校推出一系列改革举措。首先是新建了全英语教学的国际学院,其后是面向海内外招聘16名行政机关处长,紧接着又发出公告全球招聘院长系主任。昨天,在北师大珠海分校,本报记者专访了这一系列改革的“幕后操盘手”———经济学家华生。现在的他,显然更希望被媒体称为校长华生。

  在北师大珠海分校的校长办公室里,偌大的办公桌上摆了几十份文件,虽然多,但是每一摞都很整齐———显示着主人的条理性。一份9月17日的《南方都市报》摆在最靠近座位的地方,封面大标题是《上证综指跌破2000点———全球股灾》。显然这个座位的主人对报纸的这条新闻相当关注。

  ◎股市

  “股市的结构性调整应该以年来计算。”

  南方都市报(以下简称“南都”):上证指数跌破2000点,您认为这是不是已经跌到头了?

  华生:恐怕还不是。之前我就说过中国股市的调整是长期的,当然这话别人都不爱听,但我还是说了。

  南都:那您认为这个趋势还会持续多久?

  华生:(沉默良久)我想我们今天的采访是谈教育而不是谈股市。(又沉默了一会儿)不过我想我还是回答你这个问题。我去年底就说过,中国股市的结构性调整不是以天来计算,也不是以月来计算,而应该以年来计算。我说这话的时候,离现在还不到一年。

  ◎办学

  “我们不再聘任兼职院长,兼职的再大牌也不要。”

  招聘行政干部和院长、系主任是今天北师大珠海分校开学以来的一大“动作”,招聘面向海内外、校内外,采取岗位竞聘的方式,所有竞聘者都要通过招聘委员会的考核。这个委员会将由学校领导、教授代表和教代会组成。与此同时,北师大珠海分校在上个月刚刚调高了教师工资待遇。工资最低的助教调高到5000元/月,教授可达到万元以上。而此次招聘院长,开出的条件是年薪25万,提供一套住房。相对于以前北师大珠海分校学院院长的待遇,提高了一倍。

  南都:这么高的待遇,珠海别的学校的院长看到了来转投你们的话,是不是有“挖墙脚”的嫌疑?

  华生:这么说的话,任何招聘都不可能只招聘失业人员,那任何招聘都是挖墙脚了。这个待遇是我们参考国内一些高校的待遇水平制定的,虽然可能在珠海相对较高,但是跟国内一些著名高校比起来并不高。其实这次调工资,主要是针对中青年教师,政策倾向中青年教师。因为我们学校的一些老教师可能有本部的“铁饭碗”,但中青年教师就是义无反顾地投奔我们,他们理应受到优待。

  南都:机关干部的招聘鼓励本校教师竞聘,如果教师成为处长,待遇会不会降低?

  华生:我已经在学校会上说明了一个原则,教师来任职行政岗位的,待遇只会提高,不会降低。行政干部实行两年任期,以后再回到教学岗位的时候,将享受“支边”的待遇,即享受评职称、工资上的倾斜。

  南都:我们注意到,院长的招聘公告里面写明须担任全职,是不是说哪怕再大牌的学者来应聘,只要不能全职,就不能录用?

  华生:是的。我们不再聘任兼职院长,兼职的再大牌也不要。因为院长这个职位的特殊性,不可能说你当了院长三天两头不在学校,学生见不到几回,只挂个空名。空名对学校没有意义。

  南都:对于院长并没有规定前任不得竞聘,那么被辞退的前任能不能竞聘呢?比如之前备受媒体关注的国际传媒学院院长王纯杰,此次招聘院长的,也有国传学院。如果王纯杰来应聘院长,会不会被录用?

  华生:录不录用不是我一个人说了算,我们有招聘委员会,校领导投票只占三分之一。但是我们欢迎一切具备条件的人来应聘,以前当过院长的或现在正在当的都欢迎。因为院长是个学术性职务,我们还特别规定了院长的任期是四年。

  ◎爱情

  “我们之间的交流还是很多的,应该不会影响到感情吧。”

  (除了经济学家、北师大珠海分校校长,华生的身份里还有一个最受关注的头衔———中国作协主席铁凝的丈夫。华生是铁凝50岁时的初婚对象。“这个人就是我要找的,是我一生要跟他相依为命的人。”铁凝曾这样评介华生。提到铁凝,华生的言语之间除了尊重,还有敬佩。)

  南都:您今年五月出任北师大珠海分校的校长,到现在已经三个多月了,您的夫人来珠海看过您吗?

  华生:还没有,她的工作比较忙。忙创作,还有很多一些作为作协主席的工作。

  南都:曾有网友建议您和您夫人应该各自发挥所长,合著一部关于中国股市的鸿篇巨制,相信一定会很受欢迎。你们有过这样的打算吗?

  华生:(笑)有这样的建议吗?至少我们现在还没有。

  南都:您和夫人应该算是新婚吧,以你们现在聚少离多的状态会不会影响到彼此的感情?

  华生:我在北京经常有一些会议,周末也常常会回去。我们之间的交流还是很多的,应该不会影响到感情吧。

  南都:您是您夫人在50岁时的初婚对象,她曾经评价您是她“一生要跟他相依为命”的人,您怎么看待您夫人的选择?

  华生:我们的选择是相同的。我想这个问题应该问她吧。关于我的个人问题可以谈,但是关于她的,我想最好就不要谈。因为她有她的身份,她现在不仅是著名作家,还是作协主席。需要有所忌讳。(笑)

  ◎校长生活

  “我没有工资,上任时就说把工资全捐给学校基金会。”

  去年五月,华生上任之初,人们曾认为他在北师大珠海分校的校长职务,不过是他众多头衔中的一个。家在北京的他可能没有那么多时间处理珠海分校的事务,这是很多人对他的猜测,可是昨天在华生的办公室,记者却见到了一幅“长期作战”的景象。助理的办公桌就设在华生办公室的一角,开圆桌会议用的桌子占据了办公室的一大半。书柜里摆满了各种书籍,其中还有一本英汉辞典。

  南都:您现在每天工作多少个小时?

  华生:大概十几个小时吧。不过这十几个小时不全是在处理校长的工作,应该说是边研究边工作吧。我每天要写论文,从上周开始,《21世纪经济报道》已经开始连载我“论价格改革”的文章。

  南都:能不能透露一下学校付给您的工资是多少?

  华生:我没有工资。我上任的时候就说了要把工资全部捐给学校的基金会。奥运会有奥运志愿者,我说我就是“教育志愿者”。

  南都:您当时提出的北师大、珠海市政府和教育基金会共同办校的想法,现在实施到哪一步了?

  华生:现在正在建立中,目前基金会的名称已经经过广东省的核准审批了,名称是“广东省珠海市京师教育发展基金会”。基金会的资金来源我想主要是靠校友的捐赠,跟国外的大学一样,像哈佛那样的大学为什么是最有钱的大学,就是靠那些功成名就的校友捐赠的。

  ◎“烂摊子”

  “人事关系比我原先想象的复杂得多,错综复杂的对外合作利益纠纷,占据了我现在好大一部分精力。”

  今年年初,北师大珠海分校国际传媒学院教师被保安殴打的新闻曾被各媒体争相报道,还登上门户网站头条。这个事件暴露出来的是北师大珠海分校中外合作办学中的利益纷争。合资方是否因为想涉足该院的本科教育而踢掉院长王纯杰,现在也只能作为一种猜测存在。但是对于新任校长华生来说,中外合作办学产生的诸多矛盾,却是他不得不面对的“烂摊子”。

  南都:国际传媒学院的中德合作办学问题现在处理到什么地步?

  华生:现在已经解决完了。其中不合法、不合规的现象已经全部不存在了。德方撤资并且不再干涉本科教学,以后只允许开办计划外的培训班。国传学院的工作现在由一位代理院长主持,是本部派来的桂青山教授。

  南都:中外合作办学的问题在北师大珠海分校还有没有在别的学院存在?

  华生:有,而且很多。这是我上任之初始料未及的。人事关系比我原先想象的复杂得多,错综复杂的对外合作利益纠纷,占据了我现在好大一部分精力。因为牵扯到合作,必然学校也有人参与,牵扯到办学就有利益划分,你要处理纠纷,势必要得罪人。已经有善意的老师和同学提醒我,需要注意自己的人身安全。

  南都:有这么严重吗?会关系到您的个人安危?

  华生:当然现在危险并没有出现,就不能说它有,但是当涉及到很大利益的时候,谁也很难说没有出现的可能。

  南都:那您现在是否后悔当时出任校长的决定,既然事情这么复杂,问题这么多,又不拿一分钱,这个校长当得值不值?

  华生:值不值是在上任之前说的,我当时就说可能很不值。但是我既然接受了它,就不能再说它不值,遇到困难和风险就退却,那就不是一个正直的男子汉的作为……

来源:南方都市报 [关闭] [收藏] [打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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