匡贤明:中国制造业转型升级与中国-印尼制造业合作前景

——在“一带一路”中国-印度尼西亚合作发展国际研讨会演讲

作者:匡贤明  时间:2016-11-18

 

  中国(海南)改革发展研究院经济研究所所长匡贤明

  在“一带一路”中国-印度尼西亚合作发展国际研讨会演讲

  2016年11 月16日 中国海口

  2016年11月15日-17日,“一带一路”中国-印度尼西亚合作发展国际研讨会在海南省海口市举行。会议由中国社会科学院亚太与全球战略研究院、中国社会科学院蓝迪国际智库项目、中国(海南)改革发展研究院主办。中国(海南)改革发展研究院经济研究所所长匡贤明发表讲话。

  很高兴有这样的机会跟大家在这里做介绍!谢谢主持人刚才对中改院的介绍和赞誉,也欢迎各位来这里。借这个机会,我想介绍一下中国制造业转型升级,提出我对中国印尼制造业合作前景的判断,谈谈自己粗浅的看法和建议(英文)。以下我用中文演讲。我从三个方面谈,一是中国印尼制造业合作的大趋势,二是中国印尼制造业合作方式,三是中国印尼制造业合作前景:结构性矛盾与结构性改革。

  一、中国印尼制造业合作的大趋势

  在中国和印尼在制造业的合作方面,可以用三个关键词进行分析。第一个关键词是大国,第二个关键词是转型,第三个关种键词是互补。

  第一,大国。从这张表可以看出,印尼和中国都是人口大国、经济大国,同样也是区域大国。大国就意味着我们之间的合作回旋余地很大。中国、印尼在人口上是过亿的,GDP上印尼接近了万亿美元,中国超过十万亿美元,两个国家的人均GDP都超越了低收入水平。

  第二,转型。中国和印尼在转型上出现了一些共同的特点。中国进入到工业化的中后期。改革开放以来,以简单的加工制造和以规模扩张为主的生产性的制造已经难以为继。现在我们所面临的产能过剩的问题,与工业化的这种生产方式和发展方式是密切相关的。下一步中国制造业的转型方向,应该是推动从生产型制造向服务型制造转型升级。中国已经出台了《中国制造2025》规划,我们往这个方向推进。在这方面,我们意识到中国已经开始出现新兴力量,比如说大疆无人机、华为、阿里这样的一些企业。我跟大家简要的说一下阿里,可能在外国朋友心目中,阿里是一个电商平台,包括淘宝天猫之类的。我想提醒各位朋友的是,阿里的核心竞争力不是这里,而在于其强大的内部数据整合能力。今年3月份我去阿里调研,看到他们关于网络安全和网络数据打假方面的一整套系统,整个核心竞争力并不是在平时我们所看到的方面。因此, 对中国来说,以生产性服务业引领制造业走向中高端,这导致新经济方兴未艾。我们看到,新经济三分天下有其一。在中国,制造业发展到38年将近40年之后,我们的制造业开始主动或者说是被动的进行转型升级,这是我们的基本方向。

  在印尼,我想告诉大家一个数字。2014年,印尼制造业占比仅为21%,可能比昨天赵主任说的还要低,还处于工业化的初期阶段。大家可以看两个有意思的数据,一方面,印尼第二产业的占比高于中国,大概是43%左右,另一方面,印尼制造业占比即低于中国大概7-8个百分点,而且也比2005年印尼制造业占比也低7个百分点左右。我所了解到的情况是,印尼方面比较担心出现逆工业化的现象。为此,2011年,印尼出台了国民经济15年中期建设规划,提出了制造业10大产业振兴计划,印尼开始意识到我们要发展制造业了。

  第三,互补。中国的制造业在转型升级,印尼的制造业也在加快发展,双方有巨大的合作空间,我认为第三个关键词就是互补。首先是双方人口结构的互补。这方面大家清楚,中国的人口结构在逐步转变,老龄化人口在上升;而印尼人口结构仍然年轻,有巨大的人口红利,未来10年印尼人口抚养比才会达到1970年以来最低点。其次产业互补。我对比了中国印尼的进出口结构。在出口方面,中国制成品占比90%;在进口方面,印尼的制成占比是60%。这表现两国之间产业高度互补。这里,我提醒包括印尼在内的各位朋友高度关注中国的标志性事件。2014年,中国开始成为净资本输出国,我们的对外投资已经超过了国外对中国的投资,这意味着中国走出去成为新常态。最后,中国对印尼的投资在迅速增长。从实际情况看,2016年上半年中国对印尼的投资达到了21.1亿美元,同比增长529.28%,创维东南亚制造基地落户印尼。因此,在制造业合作上,中国-印尼有着非常大的潜力空间。

  二、多样化:中国-印尼制造业合作方式

  我首先列出印尼制造业10大产业振兴计划,包括纺织、钢铁、汽车、天然气、矿业、海产品、棕榈油、石油化工、轻工服务业和烟草业。这些都是中国的优势产业。

  但是,中国对印尼的投资,不是过去我们说的单纯的直接投资方式。今天印尼不少朋友谈到了,他们不只是要投资,而且还要其他方面的合作。在这个过程中,中国印尼制造业合作方式需要多元化。我方为,至少要有三种形式。一是通过产业转移进行直接投资,二是在价值链上我们也要走出去,形成中国印尼的产业配套,三是更重要的是要在两国之间推进协同创新,不仅推进我们的产业创新,也推进印尼的产业创新和升级。

  第一,直接投资和产业转移。在这方面,像钢铁大有空间。目前印尼最大的钢铁厂的产能不到河北钢铁厂产能的1/13,而中国面临的巨大的环境压力,合作的潜力比较大。此外还有纺织、食品、农产品加工、制鞋业等。

  第二,产业配套与价值链合作。随着中国在生产性服务业上的发展,我们的生产基地可以往外延展,同时研发基地留在国内。这样就形成了中国印尼在价值链上的合作。这方面包括汽车、造船、物流和家具。我比较关注的数据是物流,印尼的经济发展面临比较大的阻力是物流成本过高,占了印尼GDP的23.5%。当然,这可能不仅是印尼的问题,也是整个东南亚面临的问题。中国现在的物流相对来说比较发达,即日达比较普遍。这方面两国有合作的空间。

  第三,协同创新与产业升级。包括新技术的研发,包括促进印尼产业的融合,这方面中国企业有相应的经验,我觉得也有巨大的空间。

  三、中国印尼制造业合作前景:结构性矛盾与结构性改革

  经济学家一般不说绝对话。中国印尼合作的前景是有一定条件的。这就是能否克服目前存在的结构性矛盾。中国印尼目前有一些需要克服的困难,这也是今天开这个会的主要目的所在。总体来看,双方是有市场潜力和合作潜力的,毕竟两个国家加在一起的人口规模超过16亿。同时,双方也面临结构性的矛盾。这就需要依赖于结构性改革的突破。印尼作为G20的成员国,不久前G20杭州峰会通过了结构性改革倡议,明确了九大领域。

  第一,我简要的说一下中国和印尼面临的结构性矛盾,我简单的列一下,我们的企业在双方合作的过程中可能需要做进一步的了解。一是印尼的保护主义。有数据显示,直接影响发展项目执行的规章有42000个,同时还有3000个左右的细则规定。二是劳动的生产效率不是很高,这跟教育的结构有关系。看这张中国印尼小时劳动生产率的表,2010年印尼与中国相比,还有比较大的提升空间。三是政府行政效率。印尼开办企业的成本占人均收入的比重,2014年是21.1%,中国是0.9%。当然两国这两年有了很大的进步。当然还有其他的,我不一定全列。对中国自己来说,我们自己也面临很大的挑战,比如说,我们面临产能过剩的问题,我们自己也存在服务业市场开放相对滞后的问题,发展方式转变相对滞后的问题,走出去政府监管转型还不到位。

  第二,印尼的结构性改革。今天大家坐在一起,为了促进合作。我们需要对一些结构性的改革做一些突破。对印尼来说有几个方面,比如说更加开放的市场,很高兴听到印尼的朋友说,他们已经开始实施负面清单,对一些产业放开力度。要有高效的政府,3小时的投资批准服务我给点赞。更有效的人力资本,提升劳动生产率。更加普惠的发展政策,它需要有一些惠及普通百姓的经济发展政策,当然还有其他的。

  第三,中国的结构性改革。对中国来说,也需要有结构性改革的突破,要更加的包容、开放的发展。包括国有企业的改革,我们需要有服务于走出去的体制机制的建设,包括政府的转型。总的来看,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中国的结构性改革的挑战可能会更大一些。

  刚才陈泳志先生提到中国-印尼文化对接的问题,我最后呼应一下。中国企业在走出去的时候,在合作和交流的时候,文化的底蕴无外乎两句话。第一句话是正面的,己欲利而利人,己欲达而达人;第二句话是负面清单,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印尼方面的朋友对这两句话进一步的理解,会对中国印尼双方的合作有所促进,会促进合作便利化,即便有分歧,也具有可谈判、可商量谈的基础和平台。

  以上是我的三点看法和一些感想,不对的地方请各位批评指正。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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