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雪松:论人水和谐思想的历史演变及其现实价值

  时间:2010-09-28

摘 要:人与水和谐相处是可持续发展的时代要求。人们在利用水并与水患灾害作斗争的过程中,逐渐形成了与水密切相关并具有鲜明地域特征的水文化。水文化的实质就是人与水关系的文化。人水和谐思想是水文化的重要组成部分,经历了水原说、水崇拜、传统可持续发展观、人类中心主义和科学发展观等阶段的历史演变。实现人水和谐思想,树立水资源保护意识,规范水资源管理制度,实行水资源流域统一管理,加强水资源科学技术研究,对缓解当前我国面临的严峻水资源形势有着非常重要的现实价值。

关键词:人水和谐 历史演变 现实价值

水是生命之源,是自然环境的重要组成部分,是社会经济发展不可或缺的资源。人与水和谐相处十分重要,是可持续发展的时代要求。

一、人水关系变迁与水文化形成

水与人类的生存休戚相关,水哺育了人类的滋生与繁衍。中华民族与水的联系十分紧密,华夏文明的历史就是一部人和水之间的关系史。我们常以“龙的传人”自称,龙与水就密不可分;我们又以“炎黄子孙”自喻,炎帝和黄帝是远古传说中的两位帝王,被视为中华民族的祖先与象征,而相传炎帝居姜水,黄帝居姬水,均出自水域之乡。

(一)人水关系变迁

从远古洪荒时期,我们的祖先就“逐水而居”,在河川和湖泊附近,以氏族为单位,群集而居,过着渔猎采集的生活。但是由于生产力低下,对水的自然规律没有认识,洪水肆虐而束手无策,处于“汤汤洪水方割,荡荡怀山襄陵,浩浩滔天,下民其咨”[1]的境地。据《汉书·食货志上》载:“尧禹有九年之水,汤有七年之旱”。在中国历史上最大的灾害就是水旱之灾。据统计,从公元前206年至新中国成立前夕的1949年,全国共发生有案可查的水灾1092次,平均每两年发生一次较大的水灾[2]

为谋求生存与发展生产,人们与水旱灾害进行了长期不懈的斗争,逐渐对水的自然规律有了初步认识,知道如何用水之利而避水之害,逐渐地从被动地逃避水患,“择丘陵而处之”[3],到主动地防范水灾,治理水患,能动地利用水资源,并开始进行具有战略意义的水利工程建设,如秦国的都江堰、郑国渠,汉代的六辅渠、白渠等工程,促进社会经济的发展。

大致从魏晋南北朝开始,随着第一次民族大融合,北方人口大量南迁,导致南方人口增多,人水关系变成了一种竞争关系。宋明以后,这种趋势愈演愈烈。长江流域的围垦和筑堤大多从这个时候开始。例如,荆江大堤就始建于东晋永和元年(公元345),到北宋中期已经基本形成。人水相争直到新中国成立以后40余年间仍在继续,中国工业化进程的加快和人口的急剧增加,使这种对立关系更加紧张。

1998年长江、嫩江、松花江大洪水后,人水相争的危害性日益得到人们的关注。伴随着水资源情况的变化、经济社会发展形势的变化以及科学技术的进步,人们再次认识到,在约束水的同时,必须约束人类的行为;在利用水的同时,必须善待水、珍惜水、节约水、保护水;在以工程措施治理水的同时,必须大力采用法律、经济和行政、科技等综合措施来规范人与水的关系。

(二)水文化形成

人们在利用水并与水患灾害作斗争的过程中,逐渐形成了与水密切相关并具有鲜明地域特征的水文化。水文化的实质就是人与水关系的文化,是在人类社会的发展过程中,人类活动与水发生关系所产生的以水为载体的各种文化现象的总和,反映着人类社会不同时代、时期一定人群对自然生态水环境的认识程度,以及其思想观念、思维模式、指导原则和行为方式。水的特性对人们的影响如此巨大,以至于它在人们的经济、政治和日常生活中已然转化成为一种流行与习惯用语。在经济生活中,古人常以水的趋下性来形容经济规律的客观必然性和不可抗拒性。如商鞅就说过:“民之于利也,若水之于下也,四旁无择也。”[4]而春秋时计然(或说为范蠡)即有“财币欲其行如流水”的说法,用流水来形容加速商品货币流通的必要性与重要性。在政治生活中,古人常以流水来描绘一些趋之若鹜或值得引起高度重视和警觉的社会与政治现象。如荀子说过 “民归之如流水”[5],而孟子认为“民以为将拯己于水火之中也”,荀子还以水舟喻指君民之间的密切联系:“君者,舟也,庶人者,水也。水则载舟,水则覆舟。”[6]在日常生活中,古人以水相喻或与水相关的说法与成语不胜枚举。如旬子以“积水成渊”,“不积小流,无以成江海”[7]来阐释和说明知识积累的道理;班固以“水滴石穿”来赞美坚持不懈的精神[8]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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