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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凌云:探求远离经济危机的经济学

作者:任凌云  时间:2014-01-16   浏览次数:0

  我在上一节《追寻经济危机的根源》一文中指出了经济危机的根源是收入分配不公,就是说劳动者付出的劳动没有得到应得报酬导致了经济危机,只有探求一种能够实现每个劳动者“各尽所能,按效分配”的公平分配方式的新经济学理论才能远离经济危机。笔者将在继承亚当·斯密的市场理论和马克思的政治经济学、凯恩斯等宏观经济学的基础上提出了一种能够实现个人(或组织)在追求个体利益最大化时达到社会利益最大化,同时个体在追求社会利益最大化时也能够达到个体利益最大化的“各尽所能,按效分配”的公平分配的新经济理论——共赢经济学 

  一、对亚当·斯密的继承与发展 

  亚当斯密认为人类有自私利己的天性,因此追求自利并非不道德之事。倘若放任个人自由竞争,人人在此竞争的环境中,不但会凭着自己理性判断,追求个人最大的利益,同时有一只“看不见的手(指市场)”使社会资源分配达到最佳状态。[i]自世界实行自由市场经济以来近几百年创造的财富比人类以前几千年创造的财富总和还多,也证明了市场理论的科学性,但是1825年第一次经济危机的爆发证明市场理论还存在一定缺陷。 

  为什么自由平等市场经济能够实现社会资源分配达到最佳状态呢? 

  在自由平等市场经济中,生产者只有首先让消费者利益得到最大满足,消费者才会接受生产者的产品和服务,生产者才能得到自己赢得报酬。我们可以通过博弈论来论证自由平等市场经济能够实现社会资源分配达到最佳状态。博弈论最典型的模型就是囚徒陷阱。 

  一位富翁在家中被杀,财物被盗。警方抓到两个犯罪嫌疑人——斯卡尔菲丝和那库尔斯,并从他们的住处搜出被害人家中丢失的财物。但是,他们矢口否认曾杀过人,辩称是先发现富翁被杀,然后只是顺手牵羊偷了点儿东西。于是警方将两人隔离,分别关在不同的房间进行审讯。由地方检察官分别和每个人单独谈话。检察官说,“由于你们的偷盗罪已有确凿的证据,所以可以判你们一年刑期。但是,我可以和你做个交易。如果你单独坦白杀人的罪行,我只判你三个月的监禁,但你的同伙要被判十年刑。如果你拒不坦白,而被同伙检举,那么你就将被判十年刑,他只判三个月的监禁。但是,如果你们两人都坦白交代,那么,你们都要被判5年刑。”斯卡尔菲丝和那库尔斯面临着两难的选择——坦白或抵赖。显然最好的策略是双方都抵赖,结果是大家都只被判一年。但是由于两人处于隔离的情况下无法串供。所以,按照亚当·斯密的理论,每一个人都是从利己的目的出发,他们选择坦白交代是最佳策略。因为坦白的话,无论对方选择抵赖还是坦白都比抵赖好,如果对方抵赖,坦白就只有三个月的监禁,抵赖是一年,如果对方坦白,坦白是5年,抵赖是10年。这个结局被称为“纳什均衡”,也叫非合作均衡。[ii] 

  有人说“纳什均衡”是“市场机制”的原理的一个悖论:罪犯从利己目的出发,结果损人不利己,既不利己也不利他。据此,就认为“纳什均衡”提出的悖论实际上动摇了西方经济学的基石——“通过追求(个人的)自身利益,实现促进社会利益最大化”。但是我却认为 “纳什均衡”加固了西方经济学的基石。在这里最大社会利益就是让罪犯受到应有的惩罚,“纳什均衡”就是让罪犯受到了应有的惩罚。他们之所以得到错误的结论就是因为这些人把罪犯的利益最大化与社会利益最大化混为一团。 

  在现实的经济世界中,“纳什均衡”使市场主体在追求自身利益最大化时实现了社会利益的最大化。我就以中国经济中石油巨头——中国石油和中国石化在选择涨价还是不涨价中博弈行为选择来证明“纳什均衡”能够实现社会效益的最大化。如果他们都涨价,那么他们都会多赚1万亿元;如果中国石油涨价,中国石化不涨价,那么中国石油亏损5千亿元,中国石化多赚1.5万亿元,价格低生意会好些;如果中国石油不涨价,中国石化涨价,那么中国石油多赚1.5万亿元,中国石化亏损5千亿元;如果他们都不涨价,那么他们都不多赚。如果他们不勾结,都从自己最大利益出发选择不涨价。因为他们选择不涨价是最优选择,选择涨价,亏损5千亿元或赚1万亿元,但是选择不涨价,不多赚也不会亏或者赚1.5万亿元,选择不涨价,无论对方怎么决策都是最优选择。他们的不涨价行为就实现社会利益最大化。当然在中国现实中,这两个巨头可以串通,联合涨价,不仅如此发改委的价格管制政策还加强了这种串通。可以这么说,纳什均衡正是市场机制一种消除垄断者之间相互勾结的机制,正好证明了市场是有效的。 

  为什么现实中的市场经济不能实现社会资源分配达到最佳状态呢 

  因为市场机制实现实现社会资源分配达到最佳状态需要一个重要前提,就是市场中所有主体处于自由平等的状态,没有强迫交易、被迫接受、被欺骗的情况出现,才能实现实现社会资源分配达到最佳状态。而现实社会市场主体之间强迫交易、被迫接受、被欺骗等不平等情况是普遍存在,因此要让市场机制实现社会资源分配达到最佳状态就要消除这些不平等情况。由于时代局限,亚当·斯密只预见了垄断、犯罪两种破坏市场机制正常发挥作用的情况,所以当时政府只需要充当守夜人作用。亚当·斯密的继承者又发现了两种破坏市场机制的情况:一是人们经济活动还有很强负外部性存在,是指那些生产或消费在自由市场机制下对其他团体强征了不可补偿的成本的情形,最典型负外部性就是环境污染。二是信息不对称广泛存在,信息不对称理论是指在市场经济活动中,掌握信息比较充分的人员,往往处于比较有利的地位,而信息贫乏的人员,则处于比较不利的地位,最典型的信息不对称就是商品和服务的质量。 

  就是政府很好控制了垄断、犯罪、外部性、信息不对称,也不能完全实现社会资源分配达到最佳状态。因为市场经济体的每个主体还不是完全平等的,要解决这个问题可以借鉴马克思政治经济学的思想。 

  二、马克思主义的继承和发展 

  马克思主义的政治经济学认为生产资料的私人占有和产品的社会化必然会导致产生周期性的经济危机,解决的办法只有实行公有制和计划经济。马克思提出了剩余价值规律,劳动认为资本剥削了劳动导致了经济危机。后来社会主义国家经济体制全面从计划经济体制向市场经济体制转型证明马克思经济理论有一定局限性。但是马克思公有制和剥削理论对探求远离经济危机的经济学——共赢经济学有所启示。 

  亚当·斯密和其继承者为主的自由市场经济学派提出的垄断、犯罪、外部性、信息不对称破坏市场机制的情况都会导致剥削。垄断是垄断资本利用自己优势地位对客户和消费者进行了剥削,犯罪是犯罪分子对受害者进行了剥削,外部性是资本通过损害环境对公众进行了剥削,信息不对称既有企业通过欺骗剥削消费者,也有经营者欺骗剥削资本。 

  除了上述几种存在剥削的情况,还有一种在市场经济条件下存在剥削现象,就是部分资本通过控制稀缺资源剥削了劳动和其他资本。在市场经济体中通过稀缺资源国有化并不能消除剥削。一方面国有企业通过控制稀缺资源获得超额利润并没有全部上缴国家财政,另一方面让国有企业真实获利能力难以考核,结果通过控制稀缺资源获得超额利润养肥了垄断国企高管。既然天赋人权,人生来平等,那么所有的人应该平等享受自然界赋予的各种资源。怎么实现所有的人平等享受自然界赋予的各种资源又避免剥削呢?通过通过征收高额资源税,让稀缺资源变成充足资源,并且资源税全部用于建立普惠制社会保障体系。在这里资源税就是多消耗资源的人给少消耗资源资源支付的对价。这种制度设计就避免在等级社会穷人有力无处使的情况。 

  三、颠覆宏观经济学 

  宏观经济学无论凯恩斯主义还是货币主义都不能从根本上解决经济危机问题,他们能够缓解经济危机属于瞎猫碰到了死耗子。在上一节《追寻经济危机的根源》中就指出了凯恩斯主义的措施能够起到缓解经济危机的作用从本质上讲,就是部分的解决了分配不公的问题。第一,政府大量公共投资,实际上是让没有钱的人也能够消费(公共产品消费是不花钱的);第二,社会福利制度,实际上就是把富人的钱通过税收再以社会福利形式发给穷人;第三,通货膨胀的本质就是把民众存款贬值,这种贬值有利于降低生产者的融资成本,减轻企业还贷压力,避免了企业因为还不起债而大批量破产。但是这缓解危机方法鼓励浪费和腐败,在凯恩斯主义主导下的市场经济体,世界经济有三次面临高通胀、低增长、高失业率的“滞胀”危机。并且这些危机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就是都与能源危机联系在一起,都是典型的短缺性经济危机。中国当下就是一种凯恩斯主义主导下市场经济体,为了应对经济危机,中国政府出台很多鼓励浪费加腐败的经济政策,而且还为那些浪费加腐败的经济政策寻找了很多堂而皇之的理由——增加总需求和就业。 

  货币主义者认为货币供给量变化是导致经济危机的原因,这显然是本末倒置了。尽管经济危机发生的过程中,货币不断紧缩,这是客观事实,但是这是经济危机导致货币紧缩,而不是货币紧缩导致经济危机。因为现代货币尺度具有非常大伸缩性,比如:如果按照购买力计算,现在英镑只有刚出来英镑购买力的千分之一了。如果不出现经济危机,生产产品增多,基础货币供应量不变,只会引起纸质货币购买力上升,就是按实际购买力计算,实际货币投放量就会变大。因此稳定货币投放量变化不会导致经济危机,变动货币投放会加剧经济波动的风险。 

  尽管现行宏观经济学对经济干预是瞎子算命,有时候能够起到缓解了经济危机也只是瞎猫碰到了死耗子。但是他们在马克思计划经济之外提供一个通过财政手段实现市场经济体劳动者人人平等的新思路。 

  四、共赢经济学的提出 

  通过对市场经济学、政治经济学、宏观经济学在世界经济发展实践中成功与失败研究,抛弃了这些理论中违背违背经济实际规律的错误思想,继承这些理论经过实践检验正确的思想,从而形成共赢经济学的新思想。共赢经济学的主要观点就是:在一个所有主体都自由平等的市场经济体中市场机制能够实现社会资源分配达到最佳状态,但是目前世界任何经济体中个成员间不平等不自由都广泛存在。因此,一个经济体的管理者——政府应当通过反垄断、打击违法犯罪、监督信息不对称、限制负外部性、通过征收稀缺自然资源的资源税建立普惠制社会保障体系等行为承担起维护这个经济体成员平等自由的责任。然而反垄断、打击违法犯罪、监督信息不对称、限制负外部性早就成为了世界各国政府共识,也经过几百年的努力,但是反垄断、打击违法犯罪、监督信息不对称、限制负外部性仍然无处不在。所以还需要进一步探索经济发展规律,研究各种确实可行反垄断、打击违法犯罪、监督信息不对称、限制负外部性、通过征收稀缺自然资源的资源税建立普惠制社会保障体系制度政策。 

    一句话概括共赢经济学就是政府只要真正做好了反垄断、打击违法犯罪、监督信息不对称、限制负外部性、通过征收稀缺自然资源的资源税建立普惠制社会保障体系等工作,市场机制就是实现社会资源分配达到最佳状态。  


  [i]百度的亚当斯密词条 

  [ii]百度的博弈论词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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