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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远:科学发展要重视人口发展水平的提高

作者:任远  时间:2012-09-29   浏览次数:0

  本届政府提出树立科学发展观的指导思想。科学发展观就是要改变以物质资本的巨大投入、自然资源的巨大消耗和生态环境的巨大破坏为代价的粗放性增长模式。科学发展观的积极意义在于,衡量发展不是单独看GDP的增长,而是要更绿色,更健康的GDP的增长。要实现环境保护和经济发展的共同改善,社会公正和经济收入的共同提高。要降低GDP背后的环境损失和社会福利的损失,将发展成为提高社会总福利水平的工具,其中也包括需要不断提高人口发展水平。

  人口发展是科学发展的组成部分

  在传统经济学中,人口是经济系统的外在投入的变量,即劳动力。科学发展观下的人口则转变成为发展系统的核心,即以人为本的发展。要从单纯以经济为中心转变为以人的全面发展为中心,开创人口、资源、环境、经济与社会协调发展的运行模式,这正是科学发展观所揭示的发展目标。因此我们提出要从“Population and Development”转变到“Population in Develop-ment”。发展是一门系统科学,发展也要重视人口本身的发展和提高,努力降低人口死亡率,优化社会的人口结构,提高人口城市化,提高社会福利水平,提高不同群体的人口的生活质量。

  人口发展包括人口质量、结构和人口福利水平。人口发展总体上应该和经济发展相互促进,但往往也会相互不一致。例如我国在经济发展水平较低的情况下实现超前的人口转变,超前地实现“低出生、低死亡和低自然增长率”的现代再生产模式,超前地进入老龄社会。在另一方面,也会出现人口发展落后于经济增长,例如我国义务教育都无法得到保障,出生缺陷率和性别比也是偏高的,在刚刚建国一穷二白的时期还能够普遍性地实现基础卫生保障,到了人均GDP达到1000美金的今天反而出现严重的公共物品供给不足。一方面国家财政能力无比的强大,一方面包括社会保障、教育、健康等公共服务能力严重短缺,这很大程度上说明了发展的成果并没有充分地转化为社会福利和人口进步。

  科学的发展应该是人口发展和经济发展协调一致,相互促进。资本对经济发展的影响是当下的,但人口对经济发展的影响往往是通过代际的方式对全局和未来产生长远的影响。人口总量和结构的变化是经济增长的重要影响因素。如我们常说“批错一个人,多生了3亿人”,这客观地说明人口发展对整体发展巨大影响。而且这种影响还通过上山下乡、婴儿潮,乃至大学扩招和就业难等发生连锁性地影响。东亚的经济奇迹则表明,人口出生率率下降使社会的抚养人口减少,社会资本可以更多地用于投资。人口对发展,和发展系统的各个环节产生影响,已经越来越引起人们的重视。

  人是发展的第一资源

  科学发展观要求经济增长模式也要以人为本,就是要以人力资源的充分开发利用为根本驱动力,以人力资本替代物质资本,人力资本替代生态资本,以人口质量替代人口数量,以人口结构优化要收获人口红利,以人口布局优化和协调人口资源环境关系,要充分发挥和扩展人口因素对发展的积极推动。

  传统的发展观强调物质资本消耗的增长,以资源的耗竭性使用为代价,这是不可持续的发展。应该用相对富裕的资源来替代相对稀缺的资源,所以我国应该选择充分利用人力资源的经济发展模式。人力资源的优势是我国经济增长的重要财富。我国目前正处于人力资源禀赋最为丰富的时期。因此从人口学意义上说,我们不能采取资本替代劳动力的发展战略,在相当长时期内,经济发展特别需要采取就业优先的战略充分开发利用人力资源。

  凯恩斯提出人口是巨大的消费力,人同时是巨大的生产力。当然人口对发展作用的发挥是有条件的,就是人口需要实现就业才能够对发展发挥促进人口,就业是收获人口红利的条件。人口的经济参与是人力资源发挥作用的形式,人口的社会参与也是促进人力资源发挥作用的另一种重要形式。通过参与社区发展、公共生活和民间组织解决各种公共问题,也是发展的重要途径。人力资源的社会参与和经济参与,共同对经济和社会发展发挥积极的促进作用。相对而言,我们重视了经济参与,却并不那么重视人口的社会参与。促进人力资源的社区参与和社会发展,相应的组织建设和制度体系还很薄弱,需要进一步完善促进良好的社会治理格局的形成。

  以上海为例,上海目前的经济高速发展仍然是一种“混凝土经济”,是建立在高度投资基础上的经济。这种发展模式并不能维持对未来经济增长的长久持续性。上海新一轮高速发展需要依托科教兴国、依托创新能力的提高,需要充分发挥人力资源的集聚作用,要构造人才高地,从而更好地适应国际产业结构转移,并以此提高城市综合竞争力。因此,什么是以人为本的发展,就是人才是发展的最重要动力。

  要加强对人口的投资

  科学发展要求促进人口发展,人口发展才能推动科学发展。那么发展的目的就是要加强对人的投资,而加强对人的投资也能更好地促进发展。

  第一,加强人口投资促进科技研发和教育培训,是落实科教兴国、实现知识创新的根本动力。我国当前号称世界工厂,主要还是全球产业链的低端制造环节集中在东部沿海,属于低附加值产品,具有自主知识品牌的产品不足。我国经济的持续发展要大力发展科技,依托创新能力的提高,这就需要有知识生产和知识应用的能力,才能酝酿产生知识化的产业和现代服务业。这种增长方式根本转变的基础在于提高人口的素质,通过加强教育培训和提高研发能力,才能够适应产业结构转型,并为现代经济提供必要人才。

  第二,人口投资致力于根据人口生命的各个阶段提供公共服务,提高人口生活质量和生活环境的建设,追求人的发展和社会福利的增加。人口死亡率的降低,人口的预期寿命的提高,出生缺陷率的降低,生殖健康和优质服务、传染病发病率的下降、重大流行性疾病的控制,等等,是对人口健康投资的结果,也是社会发展的重要标志。追求人口生活质量的提高,要求完善医疗保障和医疗服务,加强卫生保健体系、健全家庭和社区服务、加强优生和生殖健康服务、推动全民健身运动的开展,这些都是人口投资的表现形式。更间接地看,文化、旅游、健康教育、休闲和娱乐,构筑完善的家庭与社区生活环境,也是促进人口实现良好生活方式的重要投资。

  第三,移民也是人力资本投资的一种形式,促进移民的投资应当成为积极的城市发展的一项重要战略。人才高地的实质是人力资本的高地,吸引人才的集聚本身也需要一些政策手段和优惠待遇的投资,及改善人才发展的环境。同时,对移民不能采取“只用一段,不保一生”的榨取性思路,外来劳动力有内在的需求在城市稳定居住和制度化地融入城市体系,需要城市提供制度化的权益保障,及教育、卫生、保障、居住和社会服务的平等性对待,这也需要城市公共部门加强相应的公共投入,这是促进城市移民,实现社会稳定健康发展所必须支付的公共成本。

  人口投资,包括提高人口的健康服务、教育服务和社会服务的投资,其本质属于公共物品的投资范畴。因为人口投资不是市场产品,而是国家作为责任主体实现的,因为要充分维护社会公平、城乡公平和地区公平。加强人口发展投资的倾斜和转移支付,这样的人口投资是实现公平的发展的重要工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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