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希有:发展乡村流量经济可统筹城乡协调共存

作者:孙希有  时间:2017-07-12

  摘要:本文从人类要全面发展、可持续发展的宏观视野角度,提出了人和社会的全面发展既要维护好生活的两个载体城市和乡村的存在与发展,又提出了城乡两个生活载体要协调共存的观点和具体做法。本文认为城市的现代化发展会带来、应当带来乡村人口流动的流量增多,人口流量会带来流入地区的经济发展,以此既可带来乡村的流量经济,又可以统筹城乡协调共存、全面发展。但本文中提出的城乡统筹协调发展不能按一致性的产业发展,要各有区分。

  城市与乡村是人类生活不可相互转变的两大载体,两大载体有差别,但差别不可统一、不可一致,只可统筹协调。乡村不可变为城市,城市不可回归乡村,二者不能形成先进与落后之分,这是人类生活必须存在的两种不同的载体状态。没有乡村,就没有城市,人就没有最核心的生活要素生产来源;没有城市,人类就不会有现代化的生活方式和生活环境,人类社会也会缺少智慧使用和科技研发的环境和条件,以及氛围。但现代社会的发展,人们的观念出现了差错,出现了城乡对立的观念,认为乡村就是落后的载体,城市就是好的生活载体,由此也使得乡村越来越落后,落后的表现就是乡村的人口大量流入城市中,让乡村的人群变得越来越稀少、短缺。由于乡村的人少了,就使得乡村的财富效应变得越来越低,民众的收入越来越少。

  从历史到现实情况看,凡是经济规模大、经济发达的国家和地区,都是具有人口众多、人口集聚度高、人群流量大的特点。城市为什么会比乡村经济发达呢?就是因为城市的人口多带来的经济现象。经济的存在与发展,就是人与人之间的交易行为带来的,社会没有交易行为,就基本上没有经济的存在。交易越多,经济发展会越大越快。交易是由人群的存在产生的。为了生活的要素享受,人与人之间都会长短结合、互利互用、共享资源,其方式就是通过交易来达到。

  人群越多,交易量、交易几率也就会越多。交易越多,经济的发展规模就会越大,这是经济发展的滚雪球式的原理。人群越多,经济交易量越大;经济交易量越大,人群获取收入的可能性越大,人群收入也会越多。城市是社会人群集中度最高的地区,由此才使得城市具有吸引人集中的功能。按在城市居住和行动的时间划分,一个城市的人群主要分为两类:一类是城市居住的主体人群,即长期在该城市里居住和行动的人;另一类是该城市的客体人群,即流动性人群,按流量经济理论概念,就是人流。就某一区域来说,人流是指从本区域外进入本区域内,在本区内短暂停留后又离开的现象。人流会带来流入地的经济交易行为增多,增加经济发展的要素,这也就是发展流量经济的要素点之一。

  中国改革开放后,城市化率提高很大,城市规模不断扩大,经济增长率也不断上升。有了城市,虽然带来了经济增长,但也因此弱化了乡村的存在。弱化乡村的主要原因表现就是乡村人口日益减少,人口多流出少流入。这种情况提示我们,要讲社会的全面发展,必须认知到:弱化了乡村,会带来社会全面发展失衡的问题。在城市化的同时,绝对不能弱化了乡村的发展,这就需要统筹城乡协调发展。以什么标准来统筹城乡协调发展呢?就是要缩小城乡之间民众生活收入的差距。城乡之间民众收入的差距又是形成城市人口集中度高、乡村人口流出不流入的主要原因。倒过来说,由于城市人口的集中度高,城市流动性人口多,才使得城市的民众收入远远高于乡村民众收入,也因此使得城市发展挤压了乡村的发展。

  城市的人口多、经济交易几率高、民众获取个人收入的可能性大,这三种现象相互结合的根本原因有三个: 一个原因是城市的商业体(企业)多, 打工者多;再一个原因是城市的社会管理机构多又高的存在;另外还有一个原因就是城市的人流量多。前两个能让城市人群集中度高的原因是城市的刚性特征,是城乡不必全面统筹的要素。当然,对比城市,乡村也可以有一定的商业体,但发展乡村商业体要掌握商业体的经营性质和内容,乡村可以允许什么样的商业体存在,不能模仿城市的商业体,否则会把乡村变成城市了,那不仅不是统筹城乡发展,相反会成为不科学的理性发展。还有关于城市的社会管理机构存在问题,这肯定是不能成为城乡统筹要素点的。城市有城市的社会管理机构,乡村有乡村的社会管理机构,城乡全面管理的机构一定是要设在核心城市的,社会管理机构吸引的人群也是刚性的。城市具有涉及到人群集中而又能促使经济发展的人流量原因不是刚性因素,是弹性因素。人流最具有代表性的现象表现就是以旅游休闲为形式的人群流动,包括休闲度假、购物、参加活动等均具有人流性质。休闲度假和购物具有多样性、丰富性。人类社会经过工业革命开始后的几百年发展,人群居住地环境最大的改变就是城市化的诞生。经过长期的发展,城市化改变了人类生活居住的环境,但也带给了人类生活环境的危机。城市危机既是城市发展的坎坷,也是人类生活环境新发展观形成的缘由。几百年来,人类丰富了城市内容,也淡化了城市内容;人类淡化了乡村内容,也美化了乡村内容。美国作家、哲学家梭罗为什么长期在城市生活多年后主动移入自然农耕之地瓦尔登湖居住两年之久呢?这代表着追求健康人生的人已经把现代化的城市休闲环境放在乡村环境之后了,这也意味着,乡村休闲的环境文化已经不再是落后于城市休闲的环境文化了。

  说城乡结合、统筹发展的主体,主要是指区域内的城乡结合、统筹。乡村具有吸引人流要素的条件吗?应当具有、可以具有、已经具有,但目前的状况还没有大量人群流入乡村的现象存在。

  说乡村应当具有、可以具有、已经具有吸引人流的条件,是指在流量经济的流量要素“人流”的形成条件当中,“进城购物”“进城旅游”“进城休闲休假”这三个条件在乡村也是可以存在的,也可以成为吸引人流的要素,而且有的存在条件比城市更有特点、更有优势、更好,对流入人的身体健康更有利。特别是在现代大城市的诟病无限,空气污染、噪音污染、灯光污染、原生态农产品造假现象增多的情况下,人们的环保意识、健康意识有所增强了,乡村吸引人流流入的条件更好了。对乡村来讲,人的购物流动,主要是农产品的交易。直接到农产品生产地、生产者手中购买的农产品更原生态、更值得信任。再说旅游人流,过去迷信城市风光的年代,人们进城主要是看人工造化的景观以及人工修建的休闲娱乐场所。随着城市现代化的过度发展,人们思维的健康性提高了,很多人喜欢看原生态的自然景观了,休闲娱乐的方式也有所改变了。也有一些城里人专门到乡村餐馆去就餐,还有一些开在城里的餐馆为什么还打着原生态的乡村饮食文化招牌吸引人来就餐,这种情况说明很多城里人已经被现代饮食伤害了,开始回归、认可原生态的乡村饮食文化了。

  流入乡村的人流来源地主要是以区域内的城市人口为主,除非是某乡村有特殊的农产品、有特殊的景观、有特殊的乡村文化,才能吸引区域外的人流进入这个乡村。这些现象的表现,意味着乡村吸引人流的条件和机遇是存在的。特别是同一区域内的城市,人群向乡村的流动具有健康的可能性。应当鼓励城市人流下乡,人的身份不下乡,城市居民还是城市居民,只让乡村成为城里人的休闲、养生之地,也让城里人的收入流入乡村。城里人群在周末休息日、节日休假期都可以到乡村去过休闲生活,享受乡村的自然环境和景色。日常生活也可以到乡村去购买原生态的农产品,去乡村吃原生态的餐食。如果这种人流存在于乡村了,乡村民众的收入就会增加,这样就会缩小城乡之间的差别了,城乡也算统筹了。但目前的状况还无法实现乡村人流滚动性增加,为什么呢?怎么实现呢?要把乡村设计成什么样的型态呢?虽然目前大部分人认可了乡村的生态环境和农产品等的健康有机,然而乡村的人流仍然寥寥无几,乡村仍然是孤零零的宝地。怎么办呢?人所共知的一句脍炙人口的俗语说:“要想富,先修路”,乡村流入人群少,除了人们的理念原因之外,跟人群出入不方便有关。现代化时代,人出行首先是要有交通设施的。目前出入乡村的交通设施没有实现现代化。现代化的公路、铁路设施还没有延伸至所有的乡村,更没有在乡村设立铁路站点,所以乡村就成了边缘性的宝地。具体如何才能让乡村人流量大呢?其设计方案是,要尽可能使乡村人流增加,但不能增加乡村常住人口,不能按城市发展集聚人群的套路走,不能在乡村办工厂,不能在乡村发展房地产,不能把乡村变成城市。在乡村的商业性企业只可办服务业,办吃住行的服务业,办风景旅游的接待管理机构等,这里需要说明的是,让乡村的人群集中度提高不是让永久居民增多,按流量经济原理,进入乡村的人流是不为我所有,但求从我这经过,经过留效益。那么如此的乡村吸引人流的文化设计怎样才能实现呢?关键的一个条件就是人流出入的方便,这就涉及到交通设施的建设方面。应当将公路、铁路的线路、站点延伸至乡村,在核心的乡村设立铁路站点,让公路覆盖所有乡村。

  如此乡村发展的设计、建设,即可以保持住乡村生态自然环境的优势,又可以增加人流量,增加了人流量,就会带来乡村居民收入的增多,同时也会使乡村原居民流进城里的人流减少,这样就不会形成空穴村,干农活的劳动力就不再短缺了,城乡间的差距便会缩小了,城乡的关系平衡了。这就是为了让社会人群的生活好而利用好城乡各自独有特点的资源,发挥各自的优势,达到城乡联动发展、城乡统筹平衡存在的行为。要实现这一目标,就必须要“做得对”,即需要社会管理者统筹协调、政策制定、政策推动。

  (作者单位:中国社会科学院博士后理事会福建分会理事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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