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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增伟:制度公正与德福统一

  时间:2010-09-06   浏览次数:0

[摘 要]制度公正就是使每个人的正当权利和义务能够得到保障的制度规范体系。德福背离现象存在的主要根源是制度问题或者体制问题。德福统一是评价社会制度是否公正的主要标准之一。制度公正的基本功能是抑恶扬善,有效调节人的善恶行为,最终实现德福统一的理想目标。

[关键词]制度公正 德福统一 有效途径

一、德福背离的制度根源

黑格尔当年在评价康德时曾提及当时人们感觉到的一种经验现象:“有道德的人常常遭受不幸,而不道德的人则往往是幸运的[1](P141)这就是历史上被许多哲学家如康德、黑格尔所关注的德福背离问题。善的分裂,就是存在的分裂,就是利益的分裂,就是社会结构的分裂,就是在社会结构中,一些人专司义务,一些人专享权利,一些人专门牺牲奉献,另一些人专门享受牺牲奉献,就是德与福的分裂。[2](P174)所谓德福背离就是指权利和义务的不对称状态。在目前的现实生活中这样的现象也屡见不鲜,老实人吃亏英雄流血又流泪”“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等等。由于老实人吃亏等现象普遍发生,导致了许多人变得异常成熟起来、聪明起来,变得不那么老实了。久而久之,社会上的老实人减少,奉献精神减弱,道德水平下降。这些都与社会环境有关,与社会行为的引导机制有关。”[3]社会道德如果仅仅是追求一种应然的善,而这种善是和现实社会相脱离的,那么这种善仅仅是美的,而不是同时也是有用的,那么,这种道德及它追求的善虽然是令人仰慕的,但却可能同时又缺少强烈、普遍、持久的行为感召力与激励力,因而事实上变得软弱苍白。正如亚当·斯密认为:“行善是大厦的装饰物,而不是大厦的基础,因此,规劝即可,而决无必要强加于人。相反,正义则是支撑整个大厦的顶梁柱。[4](P93)现实中人们往往为毛泽东、孔繁森、焦裕禄、雷锋这样的伟大人格魅力而感动,而没有认真思考,我们的具体制度怎样?当然,在制度不公正、体制不健全的时候,也会出现一些秉公执法、刚正无私、清正廉洁的人物,他的行为和精神是那样的可贵和稀少,这也正是人民群众对他们敬爱有加的地方。我们也许会为生活中的模范人物所感动所流泪乃至于所震撼,但这种震撼不能成为道德进步的主要动力,最终由于脱离现实的人性状况而失去持久的效力。实践证明,不在制度建设上面下功夫,而只是在道德上摇旗呐喊,最终是解决不了问题的。

所谓制度是指在社会生活中得到公众认同的、稳定的不断重复出现的行为模式。制度作为一种既定的社会现象,体现在社会生活的方方面面,包括生产制度、经济制度、政治制度和思想文化制度以及一切组织形式中的制度形式。人从一出生就不可避免地受到他生存在其中的制度的制约、塑造和影响,就不能不受到社会环境和制度环境的塑造。每个人都无法脱离他生存的制度环境,所谓制度环境就是指一定的制度建设或制度安排给社会成员所提供的社会生活空间,它由一定的体制和制度所设定和规范,通过一系列由专门机关正式颁布的政策、法规、条例。制度环境决定人们道德人格的养成,决定道德饯行的价值趋向,同时还决定社会道德秩序的遵守。人是在制度中生活的,社会制度对个人来讲是一种先在的必然性,每个人首先为社会所规定,然后才能去规定社会。如果制度结构不合理,制度本身就不道德,那么一方面,个人做出道德行为,其实质就是不道德的;另一方面,个人即使做到了道德”,也起不到多大的社会作用,只能独善其身。反之,如果一个社会制度本身设计合理,符合道德的精神,那么一方面,它有要求个体做出道德的行为;另一方面,它也有助于个体做出道德的行为,并能对不道德的行为有效地控制。从实际生活来看,一个社会总是存在着君子与小人、好人与坏人、善人与恶人,不可能保证每个人的道德修养和道德境界都处于同一个层次,总会有差别,少数处于较高层次的人,就是榜样。那么社会如何呢?社会当然要宣扬典型,弘扬正气,但社会最主要的职责在于建立一套使好人得到好报坏人得到惩罚的制度。因为榜样是有例外的,而制度是没有例外的,是一视同仁的,所以制度比榜样更具有普遍性。如果社会制度本身就善恶不辨、丑美不分,让老实人吃亏,那么人越有正气,不仅他自己会更吃亏,而且这个社会也越混乱。以大锅饭为例,由于干多干少一个样,一个人干的越多,不仅他个人得不到更多,而且以他的劳动养活了更多的懒汉,助长了这个制度的不道德。当出力的和不出力的,出力多的和出力少的可以获得一样多的食粮时,会发生什么情况呢?如果你不想让自己的汗水被别人拿走,你就不必把你的劳动潜力发挥到极限,你唯一的办法就是让它留在人的单元性之中自然耗失。虽然你的利己动机和追求自由的欲望本不愿意发生这种自然耗失,但制度却迫使你这样做。于是,大家都变成了出勤不出力’”[5](P224)所以,当前应化大力气进行各项制度的改革和建设,而不是仅仅强调个人的道德建设。一个社会的结构应当如此构建,在这个结构中,德行是社会惟一的通行证(德行是广义的,既包括善,也包括正当、合法)。社会应当为其成员提供良好的生活环境,应当建立起公正的社会制度体制及其激励机制。[9]如果恶人和恶行得不到应有的制裁,恶行就会因为缺乏约束而横行无忌,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也就不可能有正常的经济秩序、公共秩序和生活秩序。在这里,制度的建立、健全和严守尤为重要。只有在制度上使欺诈者必自欺,无信者必自损,才能保证新的道德秩序的真正确立[6]在社会制度生活中,如果只承认义务,不承认权利,或者说权利没有取得合理的地位,制度只要求人们履行义务,却又不强调回报这种奉献德行,就必然导致社会评价与制度赏罚的不公,导致义务与权利、奉献与补偿、德行与幸福的二律背反。久而久之,在社会制度生活中就会形成一种恶性循环状态,德行成了有德之人的重负,缺德倒成了无德之人的通行证……用经济学的一句话,劣币驱逐良币。一个社会如果陷入这样一种不合理状态中,那么,社会风气败坏,人际关系恶化,个人品质堕落就会成为必然。

来源:伦理学研究 [关闭] [收藏] [打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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