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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增伟:重新认识马克思关于跨越“卡夫丁峡谷”的思想

  时间:2010-09-06   浏览次数:0

[摘 要]马克思晚年关于跨越卡夫丁峡谷思想的研究经历了一个从冷到热的过程。随着时代的发展,人们赋予它越来越多的内涵和意义。对马克思卡夫丁峡谷思想的意义不能无限扩大,要准确把握卡夫丁峡谷思想的内涵,这对于我们如何学习和对待马克思主义有重要的现实意义。

[关键词] 重新认识;马克思;“卡夫丁峡谷

一、马克思的卡夫丁峡谷思想重新成为学术界研究的热点问题

近些年来,对马克思的卡夫丁峡谷思想的研究重新成为理论界的一个热点问题。这本来是一个老问题,人们为什么会对它投入越来越多的关注,我认为主要有以下几个方面的原因:

1、理论上的原因。这主要涉及到马克思早年提出的五种经济社会形态更替理论是不是有效、是不是过时的问题。马克思认为社会形态的发展是一个自然历史过程,整个人类社会历史的发展依次经历五种经济社会形态,即原始社会、奴隶社会、封建社会、资本主义社会和社会主义社会(共产主义社会是它的高级阶段)。资本主义社会是不可跨越的,依据这个思想,马克思恩格斯一直认为,无产阶级社会主义革命将首先在欧洲发达的资本主义国家如英国、法国、德国、美国等国家发生,不可能在资本主义不发达的甚至尚处于封建社会阶段的国家发生。这个思想到了晚年是不是起了根本变化?就是说,他们早年提出的五种社会形态依次更替的规律是不是已经过时?社会历史的发展,特别是东方的俄国、印度、中国这样落后的国家是不是不经过资本主义发展阶段就可以取得无产阶级革命的胜利,并先于西欧发达资本主义国家实现社会主义社会,即跨越资本主义制度的卡夫丁峡谷”?这一切都需要人们从理论上予以解释。

2、实践上的原因。苏联解体、东欧剧变后的信仰危机促使人们冷静的思考。人们逐渐丢掉了原来信仰的假马克思主义、教条主义的马克思主义、僵化的社会主义模式,重新回到马克思,从马克思身上吸取精神食粮和营养。用真正的马克思主义来重新武装自己。最近几年,无论是西方还是东方,人们对马克思主义的研究非但没有冷却,反倒升温起来,特别值得一提的是有些资产阶级学者,凭着他们的学术良知,原来在马克思主义盛行时,他们站在对立面反对马克思主义,而在马克思主义低潮时,却勇敢地站出来,为马克思主义呐喊助威,捍卫马克思主义的真理。尤其难能可贵的是,在苏东剧变后,弗郎西斯·福山的《意识形态的终结和最后的人》一发表,赢得了资本主义国家一片叫好,长时间社会主义国家没有人站出来写一篇像样的文章反驳他,而资产阶级学者德里达在他的《马克思的幽灵》一书中针锋相对驳斥福山的谬论,正是在这样的国际背景下,大量的关于马克思的著作出版,如《走进马克思》、《寻找马克思》、《追寻马克思》、《回到马克思》、《走近马克思》,通过书名,我们可以看到,马克思没有死,他的精神仍在激励着人们,马克思的跨越卡夫丁峡谷思想正是落后国家探索社会主义振兴道路的一种理论表现。

3、经济落后国家取得社会主义胜利后,普遍有一种理论拜物教和制度拜物教情结。按照马克思逻辑的推导,社会主义革命只能在高度发达的国度,即西方发达资本主义国家取得胜利。但现实社会主义恰恰突破了马克思的设想和历史发展的常态逻辑,成功跨过资本主义充分发展的历史阶段,直接跃进社会主义阶段,从而开辟了人类历史发展的新纪元。然而,问题在于,在极低的历史起点上实现跨跃式发展,一方面给这些国家创造了新生的契机,另一方面也给其带来先天不足的缺憾。这样,20世纪现实的社会主义虽然避免了资本主义制度带来的极端不幸和灾难,但却不能避免由于先天不足造成的另一种意义上的痛苦与劫难。社会主义革命在经济文化落后国家发生并胜利,造成现实社会主义与传统社会主义的巨大反差,经典理论与现实实践的悖离,使社会主义的理论储备严重不足并极其滞后。因为,马克思对未来社会的设想是专为西方发达国家设计的,马克思恩格斯在世时公开发表并为人们熟知的著作如《共产党宣言》、《资本论》、《哥达纲领批判》、《法兰西阶级斗争》都是以英法德等发达国家为蓝本的,取得胜利的社会主义国家在进行社会主义建设实践时所依据的是马克思关于发达国家的理论,在社会主义建设初期的凯歌行进过程中过分迷信社会制度的作用,即制度拜物教,以为只要有马克思主义(关于发达国家的理论)作指导,只要有优越的社会制度,就可以很快实现马克思设想的理想社会主义。然而,现实社会主义大厦却奠基在经济文化的荒漠之中。马克思主义的全部价值和意义在于为人们提供了正确认识世界的立场、观点和方法,在批判旧世界的基础上发现新世界。因而,马克思主义关于社会主义的经典理论面对的是完全陌生的建设实践,它既不能解释现实,也不能指引现实,经典理论与现实实际中的反差难以弥合。

420世纪社会主义建设的挫折和失误,促使人们把目光投向了鲜为人知的马克思的晚年思想,特别是专为落后的俄国设计的跨越卡夫丁峡谷思想。现实社会主义的物质起点低于资本主义,但新生的社会主义国家过分迷信制度因素的作用,认为优越的社会制度就能弥补现实中的差距,可以很快地超越资本主义。所以,从斯大林开始,现实社会主义都掉进了不断变革生产关系、使生产关系超前发展的陷阱。在前资本主义生产力的基础上确立后资本主义的生产关系,这是马克思从未设想过、更未论证过的新问题。社会发展的规律是生产力决定生产关系,生产关系影响生产力的发展。事实上,以往的社会历史是,生产关系落后于社会生产力前进的步伐而阻滞生产力的发展。在现实社会主义里,历史变得让人捉摸不定,不是生产关系落后于生产力,而是生产力落后于生产关系,生产关系的超前发展从另一方面阻碍生产力的发展,比如中国建国后对待私营企业政策,长期的理论依据就是马克思在《资本论》中关于资本家雇工8个人的例子;知识青年上山下乡政策依据的是马克思在《共产党宣言》中提出未来社会的措施之一———教育同生产劳动相结合;人民公社化运动的理论依据是马克思关于人的自由而全面发展的思想。社会主义建设的实践证明我们遵循了马克思主义的个别结论和理论,却违背了马克思主义的灵魂,如一切从实际出发,理论由实践创造,并指导实践。如果把马克思主义的理论不分时间、地点和条件变化而照搬,必然受到严厉的惩罚,苏联和中国都曾犯过很大的错误,正是在社会主义挫折和失误基础上,人们更多地把目光投向了马克思关于落后的俄国能否跨越卡夫丁峡谷的思想。

二、正确理解和全面把握马克思关于跨越卡夫丁峡谷思想的全部内涵

1、马克思关于跨越卡夫丁峡谷的思想只是对未来社会的一种设想。马克思在给查苏里奇的正式复信中写道:“由此可见,在《资本论》中所作的分析,既没有提供肯定俄国农村公社有生命力的论据,也没有提供否定农村公社有生命力的依据。但是,我根据自己找到的原始材料对此进行的专门研究使我深信:这种农村公社是俄国社会新生的支点,可是要使它能发挥这种作用,首先必须排除从各方面向它袭来的破坏性影响,然后保证它具备自然发展的正常条件。[1](P774-775)这段话告诉我们:(1)《资本论》和俄国农村公社前途没有关系,通过《资本论》说明不了俄国农村公社的命运。(2)马克思对俄国公社进行过专门的研究并认为只要条件具备,俄国农村公社将成为俄国社会新生的支点。通过这段话,我们既看不到马克思关于跨越卡夫丁峡谷的思想的明确表达,也看不到马克思关于俄国公社成为俄国未来社会新生的支点的具体研究过程和逻辑推理过程,也看不到像马克思早年在《共产党宣言》中热情洋溢、豪情满怀地对西方资本主义结论性的论断,马克思对未来社会的设想越到晚年就越加慎重和谨慎。正因为如此,马克思给查苏里奇的信就四易其稿,正式复信就寥寥数语,体现了马克思严谨的研究态度。在初稿中,马克思写道:“正在俄国,由于各种情况的独特结合,至今还在全国范围内存在着的农村公社能够逐渐在全国范围发展起来,正因为它和资本主义生产是同时存在的东西,所以它能够不经受资本主义生产的可怕的波折而占有它的一切积极的成果。”“另一方面,和控制着世界市场的西方生产同时存在,即使俄国可以不通过资本主义制度的卡夫丁峡谷’,而把资本主义制度所创造的一切积极的成果用到公社中来。[1](P770-774)请注意这是马克思第一次明确提到卡夫丁峡谷的概念。通过研究,我们知道,由于马克思不得不回答别人提出的关于未来俄国农村公社的前景。所以,马克思采用的不是发生学这样的研究方式,更多的是从理论方面进行推演、论证和预测,如马克思说:“从理论上说,俄国农村公社可以通过发展它的基础即土地公有制和消灭它也包含着的私有制原则来保存自己;它能够成为现代社会所趋向的那种经济制度的直接出发点,不必自杀就可以获得新的生命;它能够不经历资本主义制度,而占有资本主义生产使人类丰富起来的那些成果。但是我们必须从纯理论回到俄国现实中来。[1](P770-774)很显然,马克思这个思想仅仅停留在理论分析的层面上,仅仅从理论上说明俄国农村公社有可能出现的一种趋势、一种可能或者说一种假设。

2、马克思关于跨越卡夫丁峡谷的思想仅限于俄国一国的情况。俄国具有和西欧各国完全不同的情况:(1)西欧各国资本主义产生的过程归根到底是把一种私有制形式变为另一种私有制形式,但俄国公社里土地从来没有成为农民的私有财产,因而也谈不上从一种私有制向另一种私有制过渡的问题,相反,俄国公社存在着集体所有制因素战胜私有制因素,具有过渡到共产主义的公共占有形式的可能性。(2)俄国是在全国范围内把农业公社保存到今天的欧洲惟一的国家。它不像东印度那样,是外国征服者的猎获物。同时,它也不是脱离现代世界孤立存在的。由于俄国土地辽阔,适合于大规模地使用机器;农民适合于劳动组合关系,容易接受由小土地经济向集体经济过渡;如果俄国社会再能给予必要的支持,那么俄国可以不通过资本主义制度的卡夫丁峡谷’,而把资本主义制度的一切肯定的成就用到公社中来(3)俄国公社处于新的历史环境中,它与资本主义生产同时存在,而且这种资本主义生产不是在它产生的初期,而是已经处于衰落之中。俄国农村公社的历史环境是独一无二的!在欧洲,只有俄国农村公社不是像稀有的残存的怪物那样零星地保存下来,而几乎是作为巨大帝国疆土上人民生活的统治形式保存下来的。”“如果说土地公有制是俄国农村公社的集体公有制的基础,那么,的历史环境,即它和资本主义生产的同时存在,则为它提供了大规模地进行共同劳动的现成的物质条件。因此,它能够不通过资本主义制度的卡夫丁峡谷’,而占有资本主义制度所创造的一切积极的成果。[1](P770-780)由此可以看出,像当时俄国这样的情况是比较独特的,而跨越卡夫丁峡谷也是马克思专为俄国设计的,不能把这个思想越出时间、地点和条件而到处照搬。

3、跨越卡夫丁峡谷必须具备一定的条件。首先是政治条件。马克思认为,西欧无产阶级革命的胜利是落后国家跨越资本主义卡夫丁峡谷的先决条件。因为只有西欧无产阶级革命胜利以后,落后国家才能取得对社会进行社会主义改造的物质技术手段。关于这一点马克思在1882年俄文版序言中讲得很清楚,另外恩格斯在1894年的《〈论俄国的社会问题〉跋》中讲得更明确。他指出:“西欧无产阶级对资产阶级的胜利以及与之俱来的以公共管理的生产代替资本主义生产,这就是俄国公社上升到同样的发展阶段所必须的先决条件。[2](P500)他还指出,如果没有西欧无产阶级革命的胜利,“目前的俄国无论是在公社的基础上还是在资本主义基础上,都不可能达到对社会的社会主义改造[2](P510)这个思想跟马克思恩格斯早年所主张的社会主义革命只有在拥有巨大生产力的占统治地位的民族一下子同时发生才能取得胜利的观点是一脉相承的。因此断言马克思关于跨越资本主义卡夫丁峡谷的思想,就是主张在当时的历史条件下,落后国家可以先于资本主义国家取得社会主义革命的胜利,这是不充分的。其次是经济条件。要把公社置于正常的条件下,使它获得正常数量的耕地。由于俄国农业只要求有土地和使用比较原始的工具的小地块农民的时期已经过去了,对农民的压迫耗尽了地力,现在,农民需要的是大规模组织起来的合作劳动。俄国农民习惯于劳动组合关系,这使他们可能易于从小地块劳动过渡到集体劳动,而且,俄国农民在没有进行分配的草地上,在排水工程以及其他公益事业方面,已经在一定程度上实行集体劳动了。[1](P774-775)第三是物质条件。设备、肥料、农艺上的各种方法等等集体劳动所必需的一切资料,到哪里去找呢?俄国农村公社比同一类型的古代公社大大优越的地方正是在这里。在欧洲,只有俄国的农村公社在全国范围内广泛地保存下来了[1](P774)显然,在公社内部不存在设备、肥料的各种方法等等集体劳动的必需的一切资料,但公社与资本主义的同时并存恰好为它提供了集体劳动的一切条件,只要公社大胆地吸收和利用资本主义的物质文明的成就,就可以用大地块农业代替小地块农业。第四是社会条件。挽救俄国还必须要有俄国革命。一方面农村公社几乎陷入绝境;另一方面,强有力的阴谋正等待着它,准备给它以最后的打击,要挽救俄国公社,就必须有俄国革命。[1](P70)如果革命在适当的时刻发生,如果它能把自己的一切力量集中起来以保证农村公社的自由发展,那么,‘农村公社就会很快地变为俄国社会新生的因素,变为优于其他还处在资本主义制度奴役下的国家的因素。[1](P773)但马克思清楚地知道,愿望能不能变为现实,还要看条件而定。一切取决于它(俄国公社引者)所处的历史环境。[3](P451)

4、跨越卡夫丁峡谷的思想在现实中没有实现。19世纪70年代末80年代初,马克思恩格斯就俄国公社所做的结论是:只要俄国革命能推翻沙皇政府,使得俄国公社土地公有制得以维护,同时引发欧洲发达资本主义国家的无产阶级的社会主义革命,那么俄国公社就能够成为向共产主义过渡的支点,就可以不经受资本主义的磨难和痛苦而享受资本主义的一切积极成果。到了80年代末90年代初,俄国公社已经遭到破坏,资本主义已经在俄国发展起来,恩格斯认为在这种条件下,跨越卡夫丁峡谷已不可能。我国学界有一种观点,认为俄国十月革命和中国革命的胜利,都是对跨越卡夫丁峡谷思想的实践证明。据此,无限扩大跨越卡夫丁峡谷的意义,笔者认为这种观点是不正确的。首先马克思恩格斯在19世纪70-80年代所提出的俄国公社可能跨越资本主义卡夫丁峡谷的设想,20世纪初发生十月革命和这个中期发生的中国革命无直接的关系,不能搞牵强附会。其次,根据马克思的设想,跨越资本主义卡夫丁峡谷的国家必定是前资本主义国家,如果已经是资本主义国家,根本不存在跨越的问题。俄国在十月革命前已经是资本主义国家,这是公认的事实。至于中国和马克思设想的俄国情况相比更为不同。革命前的中国已经存在相当数量的资本主义,根据不是马克思所说的前资本主义国,三座大山最重要的一座就是官僚资本主义。中国农村土地所有制的情况不同于俄国的农村公社,革命胜利后也没有直接成为共产主义的生长点。

三、正确理解马克思跨越卡夫丁峡谷思想的意义

自从马克思的跨越卡夫丁峡谷的思想披露于世以来,人们对它倾注了越来越多的热情和关注,目前学界对他的评价呈现出越来越高的趋势,主要观点如下:

(1)两个马克思观点,就是把早年马克思和晚年马克思的思想对立起来,认为早年马克思主张一切国家都必须经历资本主义的发展阶段。晚年马克思则主张有些国家可以不经过资本主义的发展阶段跨越卡夫丁峡谷而达到社会主义社会阶段。(2)东方社会理论观点,[4]认为晚年马克思的思想已经形成了具有科学形态的、富有独立意义的东方社会理论。在理论上将整个马克思主义理论推向了一个新的制高点。在实践上,为全世界的无产阶级和被压迫民族的解放和革命事业提供了锐利的战斗武器。(3)认为《共产党宣言》俄文第2版序言是马克思主义发展史上一篇重要的文献,不仅总结和概述了马克思晚年关于俄国问题的思想以及70年代以来对重大实践和理论问题的思索和研究的成果,而且推进了俄国革命和全世界无产阶级革命以及民族解放运动的历史进程。[4]应当怎样看待跨越卡夫丁峡谷思想的意义,涉及到如何看待马克思的理论,如何对待马克思主义的重大问题。我们需要马克思,但并不意味着对马克思的一切理论甚至只言片语顶礼膜拜,更不应该把本来没有的东西强加给马克思,那样就会像马克思针对米海洛夫斯基对《资本论》不正确理解,给《祖国纪事》杂志编辑部的信中说:“他这样做,会给我过多的荣誉,同时也会给我过多的侮辱。[1](P341-342)把马克思的一两句话发展为一个理论体系,把它的意义无限扩大,这是不正确的态度。让我们引用一段法国哲学家德里达在《马克思的幽灵》中的一段话吧,“不能没有马克思,没有马克思,没有对马克思的记忆,没有马克思的遗产,也就没有将来:无论如何得有某个马克思,得有他的才华,至少得有他的某种精神。[5](P21)我们需要马克思主义,但并不意味着教条主义地对待马克思主义,经验主义地对待马克思主义,更不应该扭曲马克思主义,僵化马克思主义,肢解马克思主义,注释马克思主义。马克思主义最优秀的品格就是他的批判性、科学性和创新性,而这就是他的生命力之所在。这就要求我们既要坚持更要发展马克思主义,利用马克思主义立场观点和方法去发现新情况、解决新问题,不断开辟马克思主义的新理论、新道路。我们需要创新的马克思主义,能解决现实问题的马克思主义而不是经院地对待马克思主义。

马克思晚年关于跨越卡夫丁峡谷的思想无疑具有十分重要的意义:

1跨越思想是对马克思早年创立的唯物史观进一步补充丰富和发展。马克思在研究俄国问题时,看到东西方社会结构和所处的历史环境是不尽一致的,他们的发展是各具特色的,因此,不能用一个统一模式来看待社会发展问题。俄国的社会发展将会走出一条不同于西方社会的发展道路。在这种情况下,作为一般社会发展理论的历史唯物主义就不仅不能放弃具体问题具体分析这一唯物辩证法的灵魂,而是应该从对矛盾特殊性的把握中来寻求社会发展的普遍规律。这样,我们就不能教条主义地来理解历史唯物主义的普遍意义,将它作为包医百病的万能药方,而是应该将历史唯物主义作为社会发展理论的科学的世界观和方法论。马克思的跨越思想就是用这种科学的世界观和方法论来研究具体社会问题的光辉典范。马克思要求我们注意:“如果把这些演变中的每一个都分别加以研究,然后再把它们加以比较,我们就会很容易地找到理解这种现象的钥匙。但是,使用一般历史哲学理论这一把万能钥匙,那是永远达不到这种目的的,这种历史哲学理论的最大长处就在于它是超历史的。[1](P342)这就是说,承认社会发展问题上的特殊性,确认东方社会发展的独特道路的可能性,不仅没有违背历史唯物主义,而且是历史唯物主义精神的集中体现。跨越思想不仅没有否定历史唯物主义作为一般社会发展理论的意义和价值,而且是历史唯物主义社会发展理论的进一步深化和发展。

2跨越思想是马克思在唯物史观基础上的理论创新。马克思通过艰苦的理论探索认识到,他以往运用世界历史方法所规划的五种社会形态依次演进理论

作为人类社会形态的演进规律,无疑是正确的。但这并不排除各个国家、民族历史发展进程中的偶然性、个别性和具体性,而是建立在特殊性之上,并通过它来为自己开辟道路并实现自身。一般不能代替每个国家、民族具体而生动的历史发展进程,也不是凝固化的五阶段,更不带有神秘的目的论色彩,而是取决于每一个国家、民族的具体历史环境,否则就会陷入历史宿命论而窒息活生生的人类社会历史发展的生动性、复杂性和矛盾性。同时,各个国家、民族社会历史的发展不能脱离人类社会形态演进规律的制约,这种人类社会历史的辩证发展,既呈现出普遍规律性,又呈现出绚丽多姿的完整的发展因果。所以,马克思坚决反对把他就人类社会历史总体而言的五种社会形态依次演进的理论,当作是超历史历史哲学理论”,然后用这一模式框架强制特殊,代替特殊和最后牺牲特殊。马克思晚年的跨越思想实质上不是对五种社会形态依次演进理论的否定,而是进一步揭示了它的辩证实质,是对它的补充和认识的深化,也是马克思面对新情况解决新问题,敢于进行理论创新的光辉典范。马克思的跨越思想是对他早年理论的一次巨大的超越和深化。正如地质变革为地球创造了表层一样,有其历史的限度;跨越卡夫丁峡谷是俄国社会走出灾难深渊的惟一正确出路,只有伟大的社会主义革命支配了资产阶级在对东方社会入侵中播下新的社会因素所结的果实”,其进步才不再会像可怕的异教神像那样,只有用人头做酒杯,才能喝下甜美的酒浆。

3、马克思的跨越思想对于我们如何处理资本主义和社会主义的关系,建设有中国特色的社会主义有重要的理论意义和实践意义。过去人们在研究跨越思想时都把注意力集中在前半句可以不通过资本主义卡夫丁峡谷’”而没有注意到后半句而把资本主义制度所创造的一切积极的成果用到公社中来。这十分明确地说明了马克思已经有了利用借鉴资本主义的积极成果的思想。因此,跨越卡夫丁峡谷”,不仅为我们提供了观察问题的新视角,更重要的是为后来率先走上社会主义道路的俄国和中国有重大的借鉴意义。马克思当时研究的俄国情况与后来的俄国和中国有许多相似之处:(1)和西欧资本主义相比都是处于相对落后的状态,迫切需要发展生产力,迫切需要资本主义的资金、技术和管理经验。(2)和资本主义同时并存,而且现在又出现了经济全球化这样的有利国际环境,像俄国农村公社一样和资本主义生产的同时存在为它提供了集体劳动的一切条件。中国的改革开放政策,引进外资,扩大同西方各国的经贸往来,其意义也正在于此。苏联解体、东欧剧变以后,社会主义国家还有5,社会主义和资本主义相比无论从数量上还是从社会发展方面都处弱势。因此,如何充分利用资本主义积极成果,如何从马克思主义的理论宝库中吸取营养,如何建设好有中国特色的社会主义,不仅实现政治制度上的跨越,而且实现社会发展方面的跨越,就成为我们今后关注的重要问题。

参考文献:

[1]马克思恩格斯选集(3)[M].北京:人民出版社,1972.

[2]马克思恩格斯全集(22)[M].北京:人民出版社,1965.

[3]马克思恩格斯全集(19)[M].北京:人民出版社,1965.

[4]张云飞.跨越峡谷[M].北京:人民出版社,2001.

[5]马克思的幽灵[M].北京:中国人民大学出版社,1999.

来源:《求实》  [关闭] [收藏] [打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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