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海滨:企业社会责任的思想传承和理论建构

作者:唐海滨  时间:2012-04-24   浏览次数:0

  企业社会责任首先作为一种思想虽然发端于西方,但我国的儒学思想是其最古老的文化思想渊源。后来,为了充分应对两次工业革命后社会问题的不断涌现,逐渐由思想、理论走向实践并在全世界包括中国得到广泛传播和功能扩展。
  企业社会责任( Corporte Social Responibility),是兴起于当代西方正在风糜全球的一种哲学伦理学。主要指企业对社会公众和社会公益承担的义务和应尽的职责,包括高于企业自身目标的社会义务以及未尽职责而承担的不利后果或强制性义务,通常主要有经济责任、法律责任、道德责任等三大类型。
  近年来,企业社会责任(简称为CSR)日益成为我国社会各界关注的焦点问题。国内学术界也开始进一步深入研究企业社会责任的相关理论与实践问题,不断促进我国企业积极应对企业社会责任的强烈需求,勇于承担社会责任。为了适应这一社会需求,本文将对企业社会责任的思想传承和理论建构进行新的学术梳理和探讨。
  一、企业社会责任思想在商品经济中发育和成熟
  企业社会责任的理念、思想,是企业社会责任理论的文化思想基础,曾经经历了一个由中国儒学思想传承,从商业伦理脱胎,在商品经济发展中发育的成熟过程。
  (一)儒学思想是企业社会责任思想最早的文化思想源渊
  在我国古代的商业活动中,就有“童叟无欺”、“买卖公平”、“诚实守信”等基本道德要求。特别是在汉代就成为正统国学的儒学思想倡导“重义兼利、重义尚利”的义利统一观,这可以看作是企业社会责任思想的最早发端。
  在以儒学思想为主导的价值体系下,我国形成了以下4个方面的具体伦理规范:一是“ 仁义观”。强调“仁”是人之所以为人所应具有的品德,既要关心人、同情人,又要把人当作人来看待。同时,仁和义要结合,仁义并施,从而形成人伦型社会的价值基础;二是“德化观”.强调以道德教化民众,为政以德。认为人生来具有“恻隐之心”、“羞恶之心”、“辞让之心”、“是非之心”、即所谓“四端”。“四端”得到扩充即成为仁、义、礼、智“四德”;三是“慈善观”。慈与善无论作为西方社会所倡导与认同的伦理价值观念,还是作为中华文明的伦理精神,都彰显了人类文化的共同精神与文明。它强调“慈”即爱也,“善”即和也,二者都体现或蕴藏着人应具备的责任感和责任意识,而“善”所体现的更是人主观意识到的一种社会责任;四是“惠民观”。与上述三种思想相比,惠民观更直接地体现了社会责任思想。它主张施行仁政、制民之产、重视农事、取之有制、工商皆本。
  这些思想不仅对我国而且对东方各国的历代商人一直有着深厚的影响,在儒学思想熏陶下成长的中国商人和企业家,更是怀有强烈的社会责任感和报国助人情怀。
  (二)企业社会责任思想从商业伦理中脱胎
  在西方,近代文艺复兴后兴起的新教伦理是其商业伦理的主要起源。它提倡理性追求财富光荣的理念,重视信誉与诚信,推崇勤俭节约,乐善好施,也有着慈善的传统美德。在企业社会责任思想发展较早的国家,慈善是企业履行社会责任的最早方式。在古代及中世纪的欧洲,工商活动的规模小,商人处在社会的边缘群体的境地,教会作为社会中的强势力量,其价值观对影响商人的社会角色起着决定作用。他们认为,营利动机是违反基督教教义的,逐利行为是违背基督教精神的,,商业被教会定位为只为社会公共利益而存在,要求商人要诚实守信,遵守商业伦理,关心社会福利。在此种伦理的严格规范下商人为了提高社会地位,就大力投资社会公益事业,为乡村建立教堂、医院、救济所等。但这时由于真正意义上的企业尚不存在或还未在经济社会生活中占据主导地位,所以就自然不可能提出企业的社会责任问题,而只能作为个人或群体的“商人”的社会责任问题被关注,由此形成西方传统的脱胎于商业伦理精神的商人社会责任观。
  综观这一时期的商贸经济秩序及商人行为规范,就其共性而言,商人被认为应将社会公共利益放在首位,而不应该为了私利而损害社会利益。这一思想对后来的企业社会责任思想产生了积极而深远的影响,可看作是企业社会责任思想的萌芽。
  (三)企业社会责任思想在商品经济中发育成熟
  18世纪中后期,伴随着工业革命,现代意义上的企业诞生了。从此,企业成为社会的主导生产单元,商品经济不断发展。与此同时,追求利润、发财致富的欲望在摆脱了宗教的束缚之后极度膨胀并被合理化,衡量企业的标准只是产值、利润而非伦理。从19世纪中叶起,资本主义开始从自由竞争时期向垄断时期过度,特别是第二次工业革命促使技术和生产力迅速发展,生产过程进一步专业化和社会化,资本主义经济得到长足发展。因而,此时企业面临的竞争已不再像过去哪种弱肉强食的动物界的生存斗争,而是有了多资金渠道、多产品选择、多生产方式、多销售市场的更加宽松的生存环境和更加广阔的发展空间。企业抵御风险的能力极大增强,开始有能力追求和实现利润目标之外的社会目标,由此也产生了企业社会责任的内在动力。
  同时,企业在自由竞争的过程中规模急剧扩大,垄断资本主义逐渐形成。它们不择手段的逐利行为给社会带来许多不利影响,如贫困和财富的两极分化、种族主义、环境污染、交易不公、产品质量不安全、消费者利益受损等。这些现象越来越引起社会大众的不满,并逐渐演变成为企业外部力量要求企业承担社会责任以及以强制手段控制企业不公正行为的公共要求。
  正就是在企业内源动力和外源动力的共同推动下,政府作为社会的管理者开始制定相关法律限制企业不负责任的自由放任行为。后来世界各国陆续制定出台了反垄断法、消费者权益保护法、产品质量法、竞争法、环境保护法,分别从社会主体、客体、行为、环境等方面强制要求企业必须保护社会利益,并不得以侵害社会公共利益为代价获取自身的经营利益。至此,企业负有的不仅仅是增进社会财富的经济责任,而且负有法律确定的他律的社会责任。法律责任的出现使企业社会责任思想进入了一个新的阶段,标志着企业社会责任思想的不断发育和成熟。
  二、企业社会责任理论在应对社会问题中形成
  (一)因社会问题的丛生而兴起
  企业社会责任从最早的一种理念或思想向社会责任理论演进和发展,绝不是孤立的偶然现象。它深深地耕植于当时因企业的大规模发展而突显的一系列社会问题,既与当时的整个企业组织结构变迁和企业对其所有利益相关者的责任有关,又与当时人们对社会问题的不满和思想观念的变化相联系。
  如前所述,19世纪中后期以来,西方社会开始步入工业化时代,随着资本主义市场经济制度的逐步确立,企业既在社会经济生活中显示出越来越强的力量,把经济意义上的财富增长推上至高无上的地位,也使造成的社会问题越来越引发公众的强烈不满。然而,由于当时资本主义思想的多元化纷争,一些学者和企业家并不认可风行的古典经济学和“社会达尔文主义”的观点,而是围绕应对现实的社会问题纷纷发表企业社会责任的观点。1895年,首先由美国著名社会学学者阿尔比思·W·斯莫尔在美国社会学创刊号上呼吁:“不仅仅是公共办事处,私人企业也应该为公众所信任”。这标志着企业社会责任理论的萌芽。 1899年,美国钢铁集团公司创始人安德鲁·卡内基在《财富福音》一书中首先提出“企业社会责任”的观点,并阐明了他身体力行的慈善原则和公益事业原则,认为富人有回馈社会的义务,应捐献财富为社会谋取福利。①
  20世纪以来,众多著名学者和企业家纷纷对企业社会责任表示认同和极力推崇。1905年,美国学者约翰·戴维斯在《公司》一书中提出,公司由社会创造,理应回报社会。1908年,美国钢铁公司和国际收割机公司懂事伯金斯也提出:“公司越是大型化,则它对全社会的责任就越重”。1920年,福特公司创始人亨利·福特坦言:“经营的企业要赚钱,如果不赚钱就会死掉;但是只关心赚钱而对社会规律不闻不问,这个企业也会死掉。”1924年,美国学者欧利文·谢尔顿又从另一个角度提出了“公司社会责任”的概念。至此,这两个概念在一般情况下并行通用,而又以使用社会企业责任者为多。
  (二)围绕对社会问题的认识而争论
  企业社会责任自提出之日起,就是一个充满争议的话题。正是由于这些讨论和争论,促进了企业社会责任思想的传播和理论体系的形成。
  企业社会责任的争论,从一开始就是围绕企业的性质、功能和对社会问题的认识展开的。有的认为企业首先是一个经济组织,只具有经济功能,只承担经济责任,解决社会问题是政府的责任。这可称之为“唯是论”,其代表人物首推美国哈佛大学法学院的贝利。他主张企业管理者只受股东委托,唯股东利益是从。与他观点相近的还有后来哈佛大学的莱维特教授,他认为企业承担社会责任是一个危险的行为,追求利润是企业的责任,解决社会问题则是政府的责任。诺贝尔奖得主、经济学家米尔顿·佛里德曼也主张,企业的唯一责任就是在比赛规则范围内增加利润,除此以外,无需承担社会责任。更有甚者的是,韩国商法学者李哲松则直接反对公司社会责任的提法,认为“公司社会责任”一说有违“企业乃纯粹的盈利组织”这一本质,且公司社会责任的内容模糊,义务对象也笼统而不明确。(3)
  然而,随着经济社会的不断发展,认同和支持企业社会责任的越来越多,其观点归结起来可称之为“兼有论”,其代表人物是哈佛大学的多德。他认为企业既有盈利职能,又要承担利润最大化目标之外的社会服务职能。法律之所以允许并鼓励现代大公司的存在,并不是因为它是公司所有者的利润来源,而是因为它能对社区有所服务。他的观点在社会上引起广泛的共鸣,并在应对由于企业自己的生产经营活动而导致的社会问题中,逐渐赢得社会认同,形成主流。
  (三)在消解社会问题中确立
  企业作为一个经济组织,追求利润最大化必然是它的发展目标。但企业追求经济目标不会自动导致社会进步和人民福祉,相反还可能引发资源枯竭、环境污染、生产条件恶化,以及对社会中某些利益群体的岐视等社会问题。从20世纪早期开始,针对因工业发展产生的失业、贫富分化等许多负面影响,以及由此引发的社会不满情绪,社会有识之士开始批评“达尔文社会主义”的冷漠与残酷,使更多的人意识到企业必须对哪些与其相关联的群体承担应有的责任。劳工运动倡导企业给予劳动阶层和穷人更多的关爱,给予社会更多的关注。在社会强烈需求的压力下,企业通过社会责任行动致力于解决社会问题逐步形成为一种较为普遍的社会现象。
  在企业数量最多、规模最大,同时又是社会责任理论争论最为激烈的欧美,许多知名大企业管理者都在企业的年度报告或以其他方式,明确表达支持企业通过社会责任行动消解社会问题的意愿。美国著名企业家洛克菲勒向全社会宣布,随着时代的发展,公司不能再一味地抱守私人利益,以使某些个人得以聚集财富而不顾那些参与财富形成过程的人的福利、健康与快乐,相反,我们应当接受现代的观点,将产业作为社会服务的一种形式,惟利是图只会引起对抗和招致麻烦。在这些开明企业的倡导和推动下,许多企业都以不同方式投入社会改良运动。尽就企业捐赠而言,美国在20世纪40年代为2亿多美元,60年代达到5亿美元,80年代末突破50亿美元,(4)90年代达到900亿美元。正是依靠企业的这些慈善捐助,把企业责任具体化,使许多社会问题得到缓解和消除。
  在企业通过社会责任行动消除社会问题的过程中,企业社会责任理论得到了进一步传播、完善和发展,至今已形成了一个比较完整的思想理论体系。这一体系由三个层次组合二成,第一层次是核心理论,即利益相关者理论。企业家承担社会责任的动力取决于内外两种力量:一是外界的压力,即各利益相关者的需要和对企业的强烈诉求。二是企业内部自身的压力,即追求利润最大化的目标。利益相关者理论是企业社会责任理论的基础,利益相关者的含义、范围、对象,利益相关者的利益期望、权力影响,决定和影响着企业社会责任的含义、范围和需求主体。第二层次是基本理论。一是社会契约理论,该理论认为企业于社会之间是一种契约关系,一方面企业不能超越社会而存在,要对社会承担责任;另一方面社会也要对企业承担社会责任。二是工具理论,该理论认为,企业在法律和伦理框架下所承担的社会责任,是企业增强竞争优势、扩大销售、实现股东财富最大化的战略工具,而不是企业的负担。(5)三是可持续发展理论。该理论认为,企业在追求利润最大化的经营过程中,以社会责任为出发点,贯彻经济和伦理相协调的原则,不断进行创新、环保、高效率地使用资源,不断创造利润,满足企业利润相关者的合理需求,实现企业与社会永久和谐和可持续发展。第三个层次是相关理论。主要包括社会响应理论、社会期待理论、层次责任理论、企业生命周期与社会责任理论、企业和社区互动理论等。
  在这一理论体系中,第一层次居于核心地位,起着主导作用。第三层次实质上既是核心理论的客观反映,又是支撑这一体系的实践基础。第二层次则发挥着中介作用。它们三者之间的有机组合和良性互动,保证了企业社会责任理论体系的完整性和生命力。
  三、企业社会责任理论在现代化和全球化实践中创新
  (一)企业社会责任理论在全球的传播
  从企业社会责任概念在上世纪20年代欧美首先提出和运用,到不断扩展至世界各国形成为企业社会责任运动已近百年,如今几乎所有跨国企业都有本企业的社会责任年度报告,它已经成为全球企业市场的“门票”。所有比较大比较强的企业或力争做大做强的企业,都把自身发展同社会责任紧紧地捆绑在一起,通过忠实履行社会责任获取社会认同和公众支持,从而赢得走向世界市场的“门票”。
  从上世纪70年代开始,各国的大公司和企业开始自觉接受社会对公司履行社会责任的监督,企业的懂事会和高管将履行社会责任纳入企业治理和企业发展目标,在企业对股东的责任与对社会的责任之间驾起沟通的桥梁,并对诸多社会问题采取行动予以治理,将企业社会责任付诸实践。到90年代诞生了披露企业社会责任履行情况的年度报告。一大批企业还制定了企业社会守则,一些非政府组织也积极配合,制定了相关行业的具体操作标准,如公平劳资关系协会(FLA)标准,道德贸易行动标准(ETD),清洁服装运动(CCC)标准。据统计,到目前为止,控股公司和非政府组织制定的社会责任守则和行业标准已接近500项。此外,社会责任国际组织(SAI)于1998年公开发布了SA8000企业社会责任标准,这是世界上第一个以改善工人工作环境为目的的的标准。(6)在本世纪头10年,履行社会责任已成为全世界对企业的普遍要求。据KPMG近期关于企业社会责任的全球调查报告显示,2002年,全球前250家大企业报告社会责任的比例为45%,而各国前100家大企业报告社会责任的比例为23%。到2005年,这两个比例分别上升到52%和33%。如果把包含了企业责任信息的年终财务报告包括在内的话,这两个比例高达64%和41%。(7)
  (二)企业社会责任理论在中国的实践
  当前,在知识、信息和经济全球化浪潮的推动下,整个世界已经形成为政治、经济、社会、人口和生态环境等领域相互联系和作用日益紧密的大社会系统,企业作为这一庞大系统中最主要的经济组织,其生存和发展必然要同系统中其他相关要素即利益相关者相适应,从而实现和维护社会系统的平衡和良性运行。
  当今,企业社会责任已不是一种负担,而是一种竞争力,一种持续发展的动力。在中国,企业社会责任一词最早见之于1985年《瞭望》期刊第三期刊发的文章《企业社会责任——访南化公司催化剂厂》。1990年,第一部研究企业社会责任的著作《企业社会责任》(袁家方主编)问世。2005年,企业社会责任首次写入《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规定“公司从事经营活动,必须遵守法律、行政法规,遵守社会公德、商业道德,诚实守信,接受政府和社会公众的监督,承担社会责任”。(8)当年年底,有33家企业发布企业社会责任报告,实现零的突破。近几年来,国内大企业普遍加大了从理念到践行的转变力度,积极推进与社会责任相关体系和制度建设。2009年底,有近600家企业主动发布了社会责任报告或可持续发展报告。表明企业社会责任意识不断增加,企业参与社会公益事业和介入慈善救助活动的程度不断提高,正由企业社会责任运动的“觉醒期”进入“报告期”和“行动期”。但同时我们也看到,同欧美等发达国家相比,我国企业的社会责任意识还比较淡漠,相关制度法规还不够健全,“财富非伦理”、“资本无道德”现象屡见不鲜,主观放弃社会责任和道德底线的不负责任行为时有发生。据中国社科院《企业社会责任蓝皮书:中国企业社会责任研究报告(2010)》披露:我国企业社会责任指数整体水平偏低,70%以上的百强企业还在旁观,这种状况极不适应落实科学发展观和构建社会主义和谐社会的客观要求。
  中国企业要在日益激烈的国际国内竞争中赢得优势地位,必须充分认识企业社会责任的必然性和重要性,主动应对社会期盼和呼唤,以规范有效的负责任行为获取社会的认同和支持,为企业发展营造良好的社会环境,不断提升企业竞争力和可持续发展能力。
  (三)企业社会责任理论在实践中创新
  我们处在一个不仅仅是现代化进程加速的时代,而且处在一个经济、信息和知识全球化的时代。在这个时代里,一方面企业履行社会责任的数量越来越多,规模越来越大,程度越来越高,效益越来越好。但另一方面由于企业生产经营活动中所导致的负面影响如资源浪费、能源消耗、环境污染以及全球气候变暖等问题还在加剧。正是在这种大背景下,在上世纪末和本世纪初,从社会责任概念延伸出了“企业公民”的新概念,从而形成了企业公民理论。这一理论认为,企业作为一个经济组织和生产单位,如同个体公民一样,具有自己的权利和义务。即享有财产、生产经营、法律保护等权利的同时,又要承担包括经济、法律、环境和道德责任在内的社会责任。
  企业公民理论是在企业社会责任实践中对企业社会责任理论的创新,它把这一理论的主体与客体的定位更加明确,主客体之间的关系更加紧密,理论边界更加清晰:其一、它把企业拟人化,赋予企业以公民人格,使企业因获得“人权”而与其他公民一样具有平等地位;其二、因强调“公民权”而使企业社会责任理论的“责任”具备了合法性,调动了企业履行社会责任的主动性;其三、把权利和义务同等对待,有效延续和发掘了企业社会责任的本质。其四,进一步规范了企业与社会的关系,使企业在社会中有了准确定位。
  企业公民理论一经产生,便很快传入我国。2006年,我国学者开始引入和使用这一概念,先后有许多著述问世。企业公民建设也不断成为越来越多的中国大企业特别是500强企业的常态化行为。有的企业为了有效开展公益和慈善事业,成立了内部相关机构,通过整合企业多种资源,,更好地实现和树立负责任的优秀企业公民形象;有的企业将企业公民建设的要求进一步细化,从预算制定、资源安排、战略管理到社会效益评估,全方位地引导企业社会责任的发展方向。安徽省在2010年8月发布了全国第一份“企业公民建设白皮书”。这份《合肥百大集团企业公民建设白皮书》,把着眼点放在总结强化其作为公众企业的属性上,旗帜鲜明地倡导成为“企业公民”的主张。据统计,近几年来,百大集团累计向全国贫困家庭、灾区、失学儿童、福利院捐资投入愈千万元,向社会提供2万多个就业岗位。2009年,社会贡献总额达到9·4亿元。
  企业公民理论虽然将企业的权利和义务同等对待,但更强调企业自律,即企业内在地、自愿地、主动地选择负责任的行动。因此,这一理论的兴起及其实践,进一步推动了社会责任理论的完善和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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